這麼騙自己就沒那麼疼了。騙久了，也分不清真假。”
她歎息一聲，抬眼看關奕：“他表麵上，確實有點討人喜歡的魅力……”嘴角突然扯出一個嘲諷的弧度，“你一個警察，不也被騙了那麼多年。”
關奕記錄的手再次頓住，剛才被強壓下去的刺痛感又尖銳地翻湧上來。他沉默了片刻，才繼續發問：“鐘琴後他停手小半年，為什麼？”
“一是有了我這個逆來順受的泄火工具。二是鐘琴真報了警，他怕了。”姚葉的手指在速寫畫上劃來劃去，木炭粉暈開，模糊了沈勁的臉。
“後來鐘家撤案，他自己也摻和進去，見你們查不出，就得意起來，說犯罪體驗完了，要考警察洗白。我當他真要改，誰知道……”
“所以你殺了他？”
“沒有！我沒殺他！我愛上他了！我有時分不清他是沈勁還是沈荻！”姚葉抱住頭，“他溫柔起來也可以很溫柔……那段時間算我和他的蜜月期，像真正的情侶那樣。隻不過，隻能在水塔那見不得光的地方幽會……”
她眼裡蓄滿了淚水：“顏紅死之前，我懷孕了，他說會對我負責。我以為可以擺脫我爸那個瘋子了……直到他弄死顏紅……”
“殺顏紅的動機？”
“顏紅老糾纏沈荻，他說要給點教訓……也可能有沒得手的遺憾？變態的心思誰懂。”
“你參與了多少？”
“幫凶？”姚葉眼淚滾落，“算嗎？他套話，我說了滑旱冰的事，他就冒充沈荻把顏紅約到了電影院……”她抽泣一陣，“顏紅認出了他，大喊大叫的，情急之下他就拿塑料袋把她悶死了……本來沒想過要殺人……”
“殺沈荻母親又是為什麼？”
“狄阿姨不知道怎麼發現他的事了，勸他自首，他假裝答應，然後就……”
“選在沈荻生日當天是他刻意的？”
“他知道那天會拉閘，停電後也是他讓保衛乾事以保衛科的名義打電話通知，誘導藥房主任讓他母親去轉移藥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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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細節他都告訴你？”
“得手後警察又查不出，才當笑話講……”姚葉的眼淚止不住地流，“先是炫耀，後來是威脅，說我算共犯……所以，他知道我不敢揭發。”
“嫁禍宋立等也早有預謀？”
“他一直懷疑他爸的死，跟宋叔叔狄阿姨有關係，老早就心理扭曲想報複了吧。殺顏紅時可能還沒想周全，到狄阿姨這裡就……”
關奕點了點速寫畫右下角的日期：“這天，你們去老街做什麼？”
姚葉的肩膀突然垮下來：“顏紅死後我天天做噩夢，孩子沒保住……三個月隻能引產，黑診所就在老街後麵。他抱著我說以後還會有孩子的……”她的聲音輕得像歎息，“其實……不會有了……”
“襲擊宋少戈跟他有關係嗎？”
“沒有。他雖然變態，但對他弟弟和少戈，難得有點真情在。”姚葉垂著頭，發絲遮住半張臉，停頓了片刻才說，“劉耀輝乾的，為了給顏紅報仇。”
四
劉耀輝瑟縮在椅子裡，鼻涕眼淚糊了滿臉：“我當時特別愛顏紅……她為了沈荻甩了我，我不甘心。最後還死得那麼慘……”他肩膀一抽一抽地抖，“警察查半天把沈荻放了，我氣不過……”
關奕看他：“姚葉怎麼摻和進來的？”
“她說她也恨沈荻啊！”鼻涕流進嘴裡，劉耀輝抹了把臉，“我倆一商量，沈荻害了我女朋友，那他女朋友就得還回來，比直接弄他本人更爽，是雙重報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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