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烈副官的脖子，是我用刀架著逼他低頭的。”
阿起娜語速不快，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
“我把內部攪得天翻地覆，得罪了上上下下那麼多人，現在轉頭就跳槽到第九席。
大人，您覺得，第八席那些人會怎麼看我？”
她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點自嘲。
“他們會說，看，果然隻是來撈資曆的，撈完就跑了。
女士大人提拔了個白眼狼，之前那些‘整頓’、‘規矩’，全都是做戲。”
“而您……”她看向潘塔羅涅，“您得到了一個能乾的下屬，但也得到了第八席整體的敵意。
女士大人不會高興，她麾下那些軍官更不會高興。
為了我一個見習文書官，值得嗎？”
潘塔羅涅靜靜聽著，鏡片後的眸光深邃。
“你很會算賬。”他緩緩開口，“但算的都是別人的賬。
你自己的賬呢？留在第八席，繼續拿一萬二的月薪，應付無窮無儘的麻煩，時刻擔心女士哪天心情不好，這就是你想要的？”
“不是。”阿起娜搖頭，回答得乾脆利落，“我想要首席副官的位置。”
潘塔羅涅眸光一閃。
“女士大人身邊那個位置，空了快兩個月了。”
阿起娜繼續說，語氣坦然，“我想要，而留在第八席，是我唯一能拿到它的路。”
“如果她不給呢？”潘塔羅涅問，語氣裡聽不出情緒。
“那我也認了。”阿起娜說，“至少我試過了。但如果我現在跟您走……”
她指了指那份被推回去的意向書。
“那我就連試的資格都沒有了。”
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
潘塔羅涅看著阿起娜，看了很久。
然後，他忽然輕笑出聲。
不是嘲諷，不是不悅，是一種了然的笑。
仿佛他早就預料到這個答案，但依然要親自確認一遍。
“很好。”他說，伸手將那份意向書收回抽屜，動作優雅從容。
“羅莎琳這次，倒是撿了塊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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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重新看向阿起娜，紫色的眼眸裡多了幾分真實的欣賞。
“那麼，阿起娜文書官，我們回到正題，一千二百萬的合規經費，明天到賬。
剩下的需要第八席重新提交合規申請。”
他頓了頓，補充道：
“但鑒於你這次表現……
我可以破例，允許第八席將部分‘曆史遺留問題’的債務處理，外包給你個人。
處理收益，五五分成。
銀行出情報和背書，你出人出力。
這筆錢，不走第八席公賬，直接進你私人賬戶。”
他抬眼，鏡片後的眸光深邃。
“這樣，你既不用跳槽，也能多一筆收入。
而我，也能用更低的成本，解決一些銀行不方便親自出麵的麻煩。”
“雙贏。”
阿起娜反應過來，這才是老潘頭的真正目的。
他不是真的想挖她走，至少不完全是。
他是想用高薪職位做試探，確認她的忠誠度和價值，然後提出一個更隱蔽、更可持續的合作方案。
外包。
私人賬戶，五五分成。
阿起娜又一次聽到係統的聲音。
她覺得最近係統好像真的活潑了不少。
起碼比以前，以前她還以為係統就是個人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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