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
周長寧看著他。
她聽懂了。
遺詔名分剛定，下一輪試探便來了。
誰來聽政？
哪裡聽政？
誰掌監國印？
內閣票擬之後，是送到長公主手中裁決，還是由內閣暫攝二十七日？
守孝二十七日，看似禮製，實則權柄。
周長寧沒有立刻回答。
她低頭，看了一眼周景琰。
小孩仰頭望著她，眼底還殘留著不安，卻已經比方才鎮定許多。
她又看向簾後的太皇太後。
母後端坐在那裡，眼眶紅著，卻給了她一個極輕的點頭。
周長寧明白。
後宮有母後，幼帝有嫂嫂。
前朝這一道，她得自己走。
她收回目光，看向滿朝文武。
“既然禮部提了，那便定。”
她聲音平靜。
“先帝國喪二十七日，以日代月。二十七日內，陛下重孝，不臨常朝。”
禮部尚書剛要鬆口氣，便聽她繼續道：
“本宮奉先帝遺詔，素服監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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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閣票擬，六部執行，軍國急務直入監國處。”
“國喪二十七日內，禁朱用藍。凡內外奏章，先由內閣票擬，再送監國處。幼帝年幼，朱筆暫封；本宮奉詔監國，以藍筆批答，加蓋監國印，六部照行。”
“後宮諸事，由太皇太後總攝。”
“陛下起居學業，由皇太後親自照看。”
她目光掃過群臣。
“諸位大人還有異議嗎？”
殿中無人立刻應聲。
沈鶴淵看著她，眸色深沉。
他聽出來了。
她沒有越禮。不坐龍椅，不用朱批，不奪幼帝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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