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分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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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京中米價。”
“戶部每日一報。”
“常平倉不得擅開，但三日內必須核實實倉。”
“京中設臨時平糶（tiao）點，先用城西封存糧鋪按舊價出糧所得銀錢周轉。”
“糧商閉市哄價，先封倉，後審賬。”
“若無涉案證據，不許借機抄奪商戶。”
戶部尚書眼睛一亮。
這比他原本預想的更穩。
不亂開官倉，防止驚民。又平糶壓價，安撫百姓。
還給商戶留了邊界，防止衙門借機敲詐。
他躬身道：
“臣領旨。”
周長寧又看向兵部尚書。
“第四，北境軍餉照舊撥付。”
“國喪不是斷軍餉的理由。”
兵部尚書立刻出列。
“殿下聖明。”
周長寧道：
“但兵部需三日內呈北境軍需明細。”
“國喪期間，各地不得以奔喪、吊祭之名拖延邊軍糧餉。”
“誰拖，誰負責。”
兵部尚書鄭重應下。
幾項政務落下來，殿中氣氛已經與方才不同。
剛才眾人還在問：女子監國該不該。
現在他們不得不麵對另一件事：
她已經在監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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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她知道該怎麼監。
都察院許秉直再次出列。
“殿下，臣還有一問。”
周長寧道：“問。”
“藍批製度，殿下如何定？”
這才是所有人真正盯著的東西。
批奏權。
誰能批折子，誰就是朝政實際運轉的核心。
周長寧沒有避。
“朱筆封存。幼帝禦名仍在。”
“國喪期間，本宮以藍批行文，加監國印。”
“日常政務，六部依藍批執行。軍國大事，藍批後送三公、六部主官會署。”
“若有爭議，可廷議。”
沈鶴淵終於開口。
“殿下所言三公，具體何人？”
周長寧看向他。
“沈師為首。”
殿中又是一靜。
沈鶴淵眉心微動。
周長寧道：
“帝師沈鶴淵，總議禮法與幼帝教養。”
“戶部尚書錢崇，專議錢糧。”
“兵部尚書韓越，專議軍務。”
“崔知白以國子監祭酒身份，參議士林教化與國子監諸生事。”
“內閣照常票擬。”
“六部照常奏事。”
“太皇太後掌內廷喪儀，皇太後護幼帝起居。”
“本宮監國，總裁決。”
她每說一句，殿中眾臣神色便變一分。
這不是攝政，也不是獨斷。
她把權力分開，卻沒有把最終裁決權交出去。
沈鶴淵管禮法，便不能說她無視祖製。
戶部管錢糧，兵部管軍務，實務能推進。
崔知白安撫士林，國子監不能再輕易被煽動。
太皇太後與皇太後守住內廷，幼帝不至於被人隨意接近。
而她自己，仍是遺詔指定的監國者。
都察院想封還，可以。
六部想爭，可以。
宗室想插手，不行。
許秉直深深看了她一眼，躬身道：
“臣無異議。”
沈鶴淵沉默片刻，也緩緩道：
“臣遵遺詔，輔殿下定監國章程。”
這句話一出，殿中不少守禮派官員終於低頭。
連沈鶴淵都應了。
他們還能說什麼？
禮部尚書俯身。
“臣遵令。”
戶部、兵部、工部、吏部、刑部依次應聲。
“臣遵令。”
到最後，滿殿素服皆低。
“臣等遵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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