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把刀收進製度裡。”
沈鶴淵眼中終於有了一點極淡的讚許。
“殿下越來越像一個監國者了。”
周長寧輕笑。
“聽起來不像誇人。”
“確是誇人。”
沈鶴淵道。
“隻是監國者的路，比公主難走。”
周長寧沒有反駁。
她當然知道。
做公主時，討厭誰，可以不見。
做監國時，討厭誰，也要聽他說完。
做公主時，可以憑心情懶散。
做監國時，連憤怒都要算清後果。
許久後，她問：
“沈師，國子監講學，你去嗎？”
沈鶴淵微微一頓。
“崔知白講，老臣為何去？”
周長寧道：
“因為士林不是隻聽崔知白的。”
“他們也聽你的。”
沈鶴淵沉默片刻。
“殿下想讓老臣替你背書？”
“不是替我。”
周長寧道。
“替‘論政不是亂政’這條線背書。”
她看著沈鶴淵。
“沈師，你反對我監國，我知道。”
“可你總不希望天下士子以後分不清直諫和造謠吧？”
沈鶴淵看了她半晌，忽然歎了一聲。
“殿下如今說話，越來越會堵老臣了。”
周長寧道：
“都是沈師教得好。”
沈鶴淵被她噎了一下，終於沒有再說什麼。
隻道：
“老臣會去。”
周長寧微微一禮。
“多謝沈師。”
沈鶴淵離開後，文華殿安靜下來。
案上還壓著幾份今日未批的折子。
米價，軍餉，外地官員遙祭章程，幼帝啟蒙日程。
每一件都在等她。
周長寧揉了揉眉心。
扶月輕聲道：
“殿下歇一會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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