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謝氏離開前，輕輕抱了抱周長寧。
“別把自己逼得太緊。”
周長寧靠在她肩上，隻停了一瞬，便又站直。
“嫂嫂，我沒事。”
謝氏看著她。
“你每次說沒事，便是有事。”
周長寧一時無言。
謝氏替她理了理袖口，低聲道：
“長寧，你在替所有人撐著，可也要記得，我們也會替你撐一撐。”
周長寧眼眶微熱。
“嗯。”
謝氏走後，殿中隻剩扶月陪著她。
戶部和兵部的折子堆了半案。
周長寧坐回案前，看著北境輿圖。
圖上關隘以朱砂點出。
那一片紅，在燈下像凝住的血。
扶月輕聲道：
“殿下，今日已經很晚了。”
周長寧道：
“北境的人還在雪裡站著。我在暖殿裡，睡不踏實。”
扶月心裡發酸，卻沒有再勸。
這時，韓越去而複返。
他站在殿外，低聲道：
“殿下，臣還有一份密折。”
周長寧抬眼。
“進來。”
韓越將密折呈上。
“這份折子，臣本想等北境急餉定下後再呈。”
“怕亂殿下心神。”
周長寧接過。
“說。”
韓越沉聲道：
“北境冬衣不足、撫恤拖欠，並非今年才有。”
“前兩年也有過。”
“隻是被地方轉運、軍中舊賬、兵部舊吏壓下。”
“這一次國喪催賬，才一並露了出來。”
周長寧翻開密折。
上麵一筆筆記著舊年冬衣折耗、轉運延誤、撫恤未達。
她看了半晌，忽然輕輕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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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笑裡沒有半分喜意。
“原來不是今年雪太大。”
“是這屋頂，早就漏了。”
韓越低頭。
“臣失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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