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邊軍私恩。”
“宗室、勳貴、商戶所捐銀物，統一交戶部、兵部調度。”
“不得懸本府旗號入軍營。”
“不得私下犒軍。”
“不得借義捐結交邊將。”
“其六，五日一榜。”
“戶部每五日張榜一次。”
“寫明收到多少，送往何處，入何冊。”
“都察院核驗。”
“其七，北境回冊。”
“邊鎮收到銀餉、冬衣、藥材、炭火後，須回冊。”
“寫明實收數、發放數、損耗數、領受營哨。”
“數目不對，兵部、都察院追查。”
七條寫完，殿中一片安靜。
這不再是捐贈。
這是製度。
錢崇看著那一條條章程，心中竟生出些敬畏。
許多時候，朝廷最怕的不是沒人做好事。
是好事無人管，最後變成壞賬、私恩和斂財。
長公主把義捐收下，也把義捐鎖進了賬冊裡。
錢崇俯身。
“臣請今日便開《北境義冊》。”
韓越也道：
“兵部會派軍需官驗物。”
許秉直道：
“都察院設義冊監察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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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長寧道：
“準。”
素朝散後，寧王得知安王府捐帖被退，許久沒有說話。
長史低聲道：
“王爺，咱們府上的捐銀收了。”
寧王淡淡嗯了一聲。
長史又道：
“長公主說，銀入戶部，車馬交兵部，不得懸王府旗號入邊軍。”
寧王輕輕笑了一下。
“她連善名都不肯讓人白拿。”
長史不敢接話。
寧王看向宮門方向，眼神深沉。
“捐銀原本可以做人情。”
“她偏偏把人情拆成了賬。”
“王爺，那咱們……”
“照章辦。”
寧王道。
“她既然把規矩寫在前頭，我們第一個守，便還是好名聲。”
長史低頭。
“是。”
文華殿內，義冊開立。
戶部書吏一筆一筆登記。
真心捐的，收。
附條件的，退。
黴壞舊爛的，退。
官員強行聯名的，退回重寫。
願捐藥的，太醫院驗。
願捐車的，兵部驗。
願捐銀的，戶部入賬，都察院蓋驗。
一整日下來，文華殿外進進出出，竟比查廣豐銀號那日還忙。
可這一次，忙的是活人的事。
是軍士的冬衣。
是傷兵的藥。
是陣亡者家中的炭火。
傍晚時，韓越親自抱著一件皮襖入殿。
他臉色極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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