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 章 糞坑裡的眼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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糞水轟然向兩邊分開。
坑底最深處，一點暗紅色的光，緩緩亮起。
那光越來越盛，刺破渾濁，將整片根須牆內照得一片血紅。
坑底，根本不是什麼殘念虛影。
那是一顆眼球。
一顆足有磨盤大小、布滿了暗紅色血絲的眼球，正泡在糞水底下，緩慢地轉動著，盯住了坑邊的韓大炮。
一人一眼，隔著一坑汙穢，死死對視。
“……老祖宗，你就剩個眼珠子了？”
“還有半顆腦袋。”太初的聲音從眼球底下悶悶傳出，“被釘了七百萬年，能剩下個眼珠子，已經算我骨頭硬。”
韓大炮俯身湊到坑沿，嘖嘖稱奇：“你這眼珠子，怎麼是紅的？”
“給氣的。”太初說，“換你你也紅。”
“那你現在亮出來給爺看，幾個意思？”
眼球緩緩轉動，紅光如探燈般在韓大炮臉上掃過。
“小子，我剛剛看你磨字，有股狠勁。”
“所以？”
“我送你一份大禮。”太初的聲音沉了下來，“三百六十五個鎮文，我給你指一條明路。每個字進你身體，都要走一遍我當年釘他的路，錯一個，前功儘棄。”
韓大炮搓了搓手：“那感情好，省了爺不少事。”
“省不了。”太初的聲音變得冰冷，“字給你，疼是你自己受。一天二十個，四百倍的疼。你要是中途喊停，我不會瞧不起你。”
“瞧不起爺？”
韓大炮咧嘴笑了。
他猛地扯掉上衣，露出精壯的上身，暗金色的氣血在皮膚下奔湧，整個人都散發著灼人的熱氣。
“老祖宗，爺跟你掰扯掰扯。”
“爺這輩子，搶過雪糕，挨過車撞，凍死過，也被人一巴掌拍死過。”他掰著手指頭，一樁樁數著，“爺就是沒喊過一聲疼。”
“今天爺把話撂這兒！”他一拍胸脯，砰砰作響，“你隻管把字往爺身體裡塞！爺要是吭一聲，這顆釘子，爺親手給你刨出來，供到靈泉邊上，天天上香！”
眼球死死盯著他，許久。
“好。”
紅光驟然暴漲！
懸浮的第一個金字，化作一道金線，悍然紮進了韓大炮的眉心！
“轟！”
韓大炮腦子裡如同炸開一顆太陽！
那不是疼！
那是有人拿著一根燒紅的鐵釺，從他腦門正中間，一寸一寸往顱骨裡鑽！
他渾身肌肉瞬間繃緊如鐵，青筋暴起！
一個字，足足磨了半炷香。
韓大炮一屁股坐在地上，汗如雨下。
“如何？”
“再來！”
第二個字，紮進後頸！
第三個字，釘入脊椎！
……
一夜過去。
天蒙蒙亮時，韓大炮睜開眼，吐出一大口帶著血絲的黑煙。
他的眉心到尾椎，整整四十個位置，透出四十點暗金色的微光。
“四……四十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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坑底的眼球轉了一圈。
“我以為你撐到二十個就得昏死。”
“爺是暈了。”韓大炮咧開滿是血的牙，“暈過去之前，先給自己灌了一肚子氣血，讓它自己磨。”
太初沉默了。
“……你這種缺德事，七百萬年我是頭一回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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