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還沒休息——”皮克的聲音尖細，但壓得很低，像是怕驚擾了什麼。
埃利奧特從桌角拿起那三張折好的紙條，遞給他。
“皮克，幫我把這些送到沙菲克莊園。”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在父親麵前不會流露的、溫和的耐心，“交給賽勒斯特·沙菲克小姐本人。如果她不在，交給沙菲克家的蒂婭轉交也行。但一定要送到她手裡。”
皮克小心翼翼地接過紙條，像是捧著什麼易碎的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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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主人放心，”他說，大眼睛裡滿是認真，“皮克一定送到。皮克走小路，不會被任何人看見。”
埃利奧特看著他，嘴角微微揚起一個微笑：“麻煩你了。”
皮克的眼睛瞬間睜得更大了。對於一隻家養小精靈來說，“麻煩你了”這四個字的分量，比任何命令都重。他的耳朵尖微微泛紅，身體因為激動而輕輕發抖，但他沒有說話，隻是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後啪的一聲，幻影移形了。
房間裡隻剩下埃利奧特一個人。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推開窗戶。夜風湧進來，帶著九月特有的、草木將枯未枯的氣息。遠處禁林的樹梢在風中沙沙作響，像在低聲說著什麼。
他想起那個男人蜷縮在地上的樣子。想起那兩聲脆響。想起多洛霍夫走出樓道時擡手放出黑魔標記的動作那麼隨意，像在完成一件例行公事。
綠色的骷髏頭懸在夜空中，蛇從嘴裡蜿蜒而出。那個標記他隻看了幾秒，但那幾秒已經刻進了他的記憶裡，像一道被烙上去的印記。
他關上窗戶，拉好窗簾。床鋪是溫暖的，枕頭上有淡淡的薰衣草味——皮克每天都會換新的枕套，並且固執地認為薰衣草能讓人睡得更好。埃利奧特躺下來，閉上眼睛。
黑暗裡，那些畫麵還在。但他已經學會了和它們共處。
窗外，夜色依舊深沉。塞爾溫莊園的燈火已經全部熄滅，隻有廚房裡還留著一盞給夜巡家養小精靈用的壁燈。
埃利奧特在黑暗中睜開眼睛，看著天花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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