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陰影與月光十一月的霍格莫德，冷得像刀片。
西裡斯裹緊鬥篷，縮在蜂蜜公爵側麵的一條窄巷裡，目光穿過人群，落在一個年輕人身上。深灰色長袍剪裁考究，黑色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帶著純血世家特有的冷淡。
赫伯特·特拉弗斯。比西裡斯大兩歲，前年從霍格沃茨畢業。他父親是鐵杆食死徒，本人沒戴標記，但在學校就以實戰能力出名——下課不回公共休息室，專找空教室練咒語，每個咒都練到瞬發。
穆迪說他在替食死徒跑腿，不是核心任務，但足以說明問題。
“盯住他。”穆迪的魔眼轉了一圈，“他受過訓練，反應快。別靠太近。”
這是西裡斯第一次單獨任務。
赫伯特離開文具店，沿著主街往豬頭酒吧走。西裡斯隔了四十步，混在人群裡跟著。
經過德維斯和班斯商店時，餘光捕捉到一個瘦削的身影。
斯萊特林長袍，灰色鬥篷，黑髮垂在額前。
——雷古勒斯。
西裡斯的腳步頓了一下。他幾乎忘了今天是霍格莫德周末。
雷古勒斯站在佐科笑話店門口，小巴蒂站在他旁邊，正低頭說著什麼，表情專註而熱切。雷古勒斯聽著，偶爾點一下頭。
赫伯特已經走出二十步。西裡斯該跟上。但他沒能移開目光。
雷古勒斯擡起頭，越過人群，直直地看向他。
灰色眼睛對灰色眼睛。
然後雷古勒斯的表情變了，他的目光在西裡斯和西裡斯身後的人之間快速掃了一下。
西裡斯來不及想那是什麼意思。因為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布萊克？”特拉弗斯站在他身後大約十步遠的地方。
“格裡莫廣場那個布萊克？”赫伯特上下打量著他，“你在這兒幹什麼？”
“買東西。”西裡斯說。
赫伯特的目光落在他沒有家族徽章的外套上，又移回他的臉：“我聽說你離家出走了。”
西裡斯沒有回答。赫伯特往前走了一步。西裡斯的手指摸向魔杖。
“你跟著我。”赫伯特說，不是問句，“從蜂蜜公爵就開始跟了。”
西裡斯的呼吸停了一秒。四十步。他以為自己隔了四十步就夠了。
赫伯特的手從鬥篷裡伸出來，空著手。但西裡斯知道，對於一個能瞬發咒語的人來說，空手和拿魔杖沒有區別。
“你替誰做事？鄧布利多？還是魔法部？”
赫伯特又往前走了一步。十步變成了五步。
“我聽說你在學校裡挺能打。”赫伯特的嘴角彎了一下，“格蘭芬多的英雄。想在這兒試試？”
西裡斯攥緊了魔杖。他知道自己打不過——赫伯特練了七年，每個咒都練到瞬發。而他花了太多時間在惡作劇和魁地奇上。
但如果不打，任務就暴露了。
“特拉弗斯。”一個聲音從旁邊插進來。
赫伯特的目光移開。雷古勒斯站在那裡，不知道什麼時候走過來的。小巴蒂站在他身後兩步遠。
赫伯特看了一眼雷古勒斯，又看了一眼西裡斯：“你哥？”
雷古勒斯沒有回答。灰色的眼睛平靜地看著赫伯特，臉上沒有表情。
“我聽說你家出了個叛徒。”赫伯特說，“燒了掛毯那種。”
雷古勒斯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
“我還有事。”雷古勒斯說，聲音很輕，但很穩，“關於……那位大人的事。”
赫伯特的目光變了：“什麼事？”
“不是你該問的。”
西裡斯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是雷古勒斯？那個從小跟在他後麵跑、說話從來不敢大聲的雷古勒斯？
赫伯特盯著他看了三秒，然後露出了一種西裡斯看不懂的笑：“布萊克家的人，確實該有點樣子。”
他最後看了一眼西裡斯，目光裡帶著“下次再說”的意味，轉身走了。雷古勒斯低著頭，沒有看西裡斯。
“走。”他對小巴蒂說。
小巴蒂看了西裡斯一眼然後跟著雷古勒斯轉身離開。
西裡斯站在原地，看著雷古勒斯的背影消失在人群裡。然後他轉身，朝豬頭酒吧走去。
赫伯特在豬頭酒吧待了不到二十分鐘。他和一個穿黑鬥篷的男人交換了一個包裹，全程沒有說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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