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什麼時候是適當的時候，誰也不知道。
茶會進行了大約兩個小時。塞勒斯特在房間裡走了無數個來回，和十幾個人說過話，喝了半杯香檳，笑了很多次，說了很多句“聖誕快樂”。
當她終於坐上沙菲克家的馬車，車門關上的那一刻，她閉了一下眼睛。
馬車的輪子開始轉動，發出沉悶的聲響。她靠在座椅上，把剛才兩個小時內看到的所有細節在腦海裡過了一遍——
貝拉對中間派的輕蔑比上次更明顯了。她不再掩飾，不再委婉。她看那些還在觀望的人的眼神，像是在看一群還沒有想清楚該往哪邊跑的獵物。
盧修斯在拉攏。帕金森已經被說動了，至少是被說動了。格林格拉斯在動搖，格林格拉斯夫人出來時眼底的那絲緊繃，說明她聽到了什麼讓她不安的話。
諾特、埃弗裡、穆爾塞伯形成了一個更緊密的小圈子。他們不再分散在房間裡，而是始終聚在一起。那是一個信號——他們的立場已經沒有任何搖擺的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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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博先生還在觀望，但壓力明顯增大了。他的眉頭、他的沉默、他盯著貝拉方向的目光，都在說同一件事。
弗利先生……兩邊都在走。那是弗利家的風格，阿爾傑身上也有那種痕跡。但塞勒斯特不確定，這種走鋼絲的平衡還能維持多久。
馬車在沙菲克莊園的門前停下。塞勒斯特走下來，穿過安靜的走廊，回到自己的房間。她關上門，沒有點燈。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將房間裡的傢具投下長長的影子。她走到書桌前，從抽屜裡取出紫羅蘭墨水和特製的加密羊皮紙，點燃了桌上唯一的一根蠟燭。
她蘸了墨水，開始寫。
第一條：“全世界是一個舞台，所有的男男女女不過是一些演員。”
艾博家還在台上演著自己的角色，但後台的腳步聲已經越來越近了。
第二條：“名字代表什麼？我們所稱的玫瑰，換個名字還是一樣芳香。”
帕金森家還是那個帕金森家，但他們已經變了，需要警惕。
第三條：“不論我們是哪一類人，我們自己都是孤獨的。”
諾特、埃弗裡、穆爾塞伯已經抱成了一團，和其他人分開了。
第四條：“不要指著月亮起誓，它是變化無常的。”
弗利家還在兩邊搖擺，這條路能走多久，不確定。
第五條：“聆聽他人之語，但也要保持自己的判斷。”
盧修斯說的話要聽，但更要看他做了什麼。
她寫完最後一條，將羊皮紙折成小小的方塊，用一滴紫色的蠟封住。然後她輕聲喚了一聲：“蒂婭。”
一隻家養小精靈出現在她麵前。她係著一條幹凈的茶巾，上麵綉著沙菲克家族的徽章。
“小姐。”蒂婭的聲音輕柔，像是在怕驚擾了夜色。
塞勒斯特將紙條遞給她。“送到塞爾溫莊園，交給皮克。告訴他，這是要給埃利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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蒂婭接過紙條，小心翼翼地捧在手裡，像是捧著什麼易碎的東西：“蒂婭一定送到。”
“麻煩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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