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渤海之人。漢人、契丹人，反覆無常，不可信。”
完顏宗弼擡手打斷了他。
他站起來，走到侯景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怕死嗎？”
侯景擡起頭，目光直視完顏宗弼：“末將不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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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顏宗弼盯著他的眼睛看了片刻，忽然笑了。
“你不怕死，是因為你知道我不會殺你。”
侯景愣住了。
完顏宗弼轉身走回案前，坐下，語氣平淡。
“你要降金，我收。你要反，我殺。你有本事，我用。你沒本事，我棄。就這麼簡單。”
他拿起彎刀，拔出一截，刀光映著他的臉，冷得像冰。
“我不管你是契丹人還是漢人，也不管你是不是真心。在我麾下，你隻有兩條路——要麼立功升遷，要麼戰死沙場。沒有第三條路。”
侯景心中一凜，單膝跪地，抱拳道：“末將願為四太子效死！”
完顏宗弼收刀入鞘，點了點頭。
“起來吧。”
侯景站起來，垂手而立。
完顏宗弼指了指帳中站著的一人：“這是韓常，燕京人，我麾下先鋒。你們以後共事。”
侯景轉頭看去——那人三十來歲，身材魁梧，虎背熊腰，一雙眼睛亮得像刀鋒。他穿著金國將領的甲胄，腰間佩刀，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悍勇之氣。
韓常，漢族，燕京（今北京）人，金國將領，精騎射，能挽三石硬弓，射必入鐵。
年輕時隨父韓慶和降金，率遼東漢兒軍屢立戰功，每戰必為前鋒。他是金兀朮麾下最倚重的漢人將領，從滅遼到攻宋（暫時還沒有攻宋），身經百戰，戰功赫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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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景抱拳：“韓將軍。”
韓常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點了點頭：“蕭將軍。”
完顏宗弼看著兩人，語氣平靜：“韓常，你帶他熟悉一下。從今天起，蕭景就是我的部下。”
韓常抱拳：“是。”
侯景跟著韓常走出帥帳，心中暗暗鬆了口氣。
第一關，過了。
接下來的日子，侯景在金兀朮麾下拚了命地表現。
他本就是驍勇善戰的猛將——史載侯景“驍勇有膂力，善騎射”，早年隨爾朱榮彈壓六鎮義軍，擒葛榮，立下赫赫戰功。
他的武力值在A級武將中屬於頂尖，與韓常不相上下，甚至在智謀上更勝一籌。
在幾次與塞外部落的小規模戰鬥中，侯景身先士卒，衝鋒陷陣，刀法狠辣，箭無虛發。
他的作戰風格與韓常不同——韓常是猛，一往無前，每戰必為前鋒；侯景是狠，精準緻命，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必取敵命。
完顏宗弼看在眼裡，沒有說話。
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種認可。
有一次，完顏宗弼在校場上觀看侯景與韓常比試箭術。
韓常挽弓三石，一箭射出，正中靶心，箭矢穿靶而過，射入後麵的木樁，入木三分。
金兵們齊聲喝彩。
侯景走上前，挽弓，也是一箭射出，正中靶心——但他的箭，直接從靶心穿過去，射穿了靶子，又射穿了後麵三寸厚的木樁，釘在了後麵的土牆上。
所有人都愣住了。
完顏宗弼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他走到土牆前，拔下那支箭，看了看箭鏃，又看了看侯景。
“你用的幾石弓？”
侯景抱拳：“回四太子，三石。”
三石，摺合現代約360斤。能挽三石弓的，整個金軍中都屈指可數。
完顏宗弼點了點頭，把箭扔還給他，轉身走了。
韓常站在一旁，看著侯景，忽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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