乏訓練,沒有什麼軍紀。但他曾率五萬之眾圍攻濬州五日,險些攻破城池。末將已探明他的主力駐紮在城東三十裡處,正日日操練,揚言要再攻濬州。”
趙樸皺眉:“劉將軍,你這邊的兵力如何?”
劉光世道:“末將手下有八千步軍,兩千騎兵。梁公公手下還有七千禁軍,共計一萬七千餘人。兵力雖不佔優,但官軍訓練有素,裝備精良,擊敗張迪綽綽有餘。”
梁方平在一旁笑著點頭:“劉將軍說得是。那些所謂的義軍,不過是烏合之眾罷了。”
趙構點了點頭,沒有多問。
劉光世繼續說道:“末將已經想好了對策——誘敵。張迪手下多是饑民,毫無軍紀可言。末將先派一支小部隊佯敗,誘他們追擊,然後伏兵四起,一舉擊潰。隻要擒殺了張迪,餘眾自然瓦解。”
趙樸端著酒杯,沉默了一會兒,忽然開口。
“劉將軍,有沒有可能……招安他們?”
帳內安靜了一瞬。
劉光世放下酒杯,看了趙樸一眼,臉上露出一絲苦笑。梁方平也收起了笑容,目光閃爍。
“殿下,”劉光世緩緩開口,“末將明白殿下的意思。但招安——不是末將不想,而是實在沒法招。”
“為什麼?”
劉光世嘆了口氣,豎起三根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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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沒有軍餉。朝廷撥下來的糧餉,隻夠養活末將手下這一萬七千餘人。再多幾萬人,末將拿什麼養?”
趙樸沉默了。
“第二,沒有糧食。河北連年災荒,百姓自己都吃不飽。朝廷的賑災糧撥了又撥,每次都像打水漂。真要招安幾萬人,拿什麼給他們吃?”
趙樸看向梁方平。
梁方平苦笑:“殿下,劉將軍說的是實情。朝廷不是不想招安,是實在養不起啊。這年頭,連官軍的糧餉都經常拖欠,哪還有多餘的糧食養活那些反賊?”
“第三,”劉光世的聲音低了下去,“他們是反賊。”
趙樸皺眉:“他們也是大宋的百姓。”
劉光世搖了搖頭:“殿下,末將在軍中日久,見過太多反覆無常的人了。今日他們吃不飽,造反了;明日朝廷給了他們糧餉,他們吃飽了,可後天呢?再過幾年呢?他們會不會覺得,造反才是來錢最快的路子?”
他頓了頓。
“末將不敢賭。”
帳內再次安靜了。
趙構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沒有說話。
趙樸也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他想起路上看到的那些麵黃肌瘦的百姓,那些空無一人的村莊,那些被剝光樹皮的樹木。
他想起東京城的繁華,想起禦街上的車水馬龍,想起酒樓裡的觥籌交錯。
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梁方平忽然站起來,笑著打圓場:“兩位殿下遠道而來,一路辛苦。這些軍務上的事,容後再議。來來來,末將敬兩位殿下一杯!”
趙構笑了笑,端起酒杯。趙樸也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但他心裡,堵得慌。
宴席散了。
趙樸和趙構被安排在城中一處宅院歇息。楊大眼在門口站崗,韓信在屋裡看書。趙樸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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