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血淚控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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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內，燭火靜靜燃燒。
楚流雲翻到最後一頁。
那是一首沒有題目的詩，字跡略顯潦草，墨跡有被水漬暈開的痕跡：
“秋風蕭瑟葉飄零，孤燈獨影對寒星。
腹中骨肉將臨世，心中憂慮難安寧。
若得平安降人世，願舍此生換兒寧。
但恐暗處藏毒手，母子難全兩凋零。”
詩寫到這裡戛然而止。
楚流雲的手指停在最後一行字上。
他能想象到母親寫下這首詩時的心情，即將臨盆的期待，對腹中孩子的愛，還有那種深切的、無法言說的恐懼。
她預感到了危險。
楚流雲將詩稿小心疊好，放回木匣。
最後，他拿起了那封信。
信封是普通的宣紙，火漆完好，上麵印著一個模糊的“王”字。
楚流雲用指甲輕輕挑開火漆，抽出信紙。
信紙展開，娟秀的字跡映入眼簾。
“吾兒親啟。。。”
四個字，讓楚流雲的心臟猛地一緊。
他強壓下心中翻湧的情緒，繼續往下看。
“若你看到這封信，說明你已長大成人，也說明為娘已經不在了。”
“不要難過，這是命數。娘隻希望，你能平安喜樂地活著。”
“有些事，本不該告訴你，但若你執意追查，這些真相，你有權知道。”
“娘名王清漪，江南王家嫡女，十八歲那年，嫁與鎮北王楚雄為妃。這是一場政治聯姻，無關情愛。楚雄心中早有他人，是他的親梅林婉容。隻是當時林家勢微，王家勢大，這門婚事便成了。”
“嫁入王府後，楚雄待我客氣而疏離。他心中隻有林婉容，每月大半時間都宿在她院中，我本不在意這些，既無感情，便各過各的，我在王府後院辟了一處小園，種些花草，讀些書，日子倒也清淨。”
“直到我懷孕。”
“那是嫁入王府第三年的春天，太醫診出喜脈時，楚雄難得露出了笑容，他說，這是他的嫡長子，是鎮北王府未來的繼承人，那一刻，我以為或許這個孩子能改變些什麼。”
“但我錯了。”
“懷孕三個月時，我第一次遭遇意外，那日我在園中散步，腳下青石板突然鬆動，我險些摔倒，幸好貼身丫鬟眼疾手快扶住了我，事後檢查，那塊石板被人動了手腳。”
“懷孕五個月，我的膳食中被人下了墮胎藥。那藥下得極其隱秘，若非我自幼隨母親學過些醫術，根本察覺不出，我暗中換了膳食，沒有聲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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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孕七個月，我房中的熏香被人換成了麝香，那味道極淡，混在檀香中幾乎聞不出來，但我對氣味敏感，一進門就察覺不對。”
“每一次，都是意外。”
“每一次，都查不到真凶。”
“但我心裡清楚，是誰做的。”
“林婉容。”
“那個楚雄心愛的親梅，她看我的眼神，永遠帶著溫柔的笑意，但那笑意從未抵達眼底。每次見麵，她都會親切地拉著我的手，問寒問暖，關心我的身體，可我知道，那些意外的背後，都有她的影子。”
“我曾寫信回娘家求助。”
“第一封信，石沉大海。”
“第二封信，依舊沒有回音。”
“第三封信，我托乳母偷偷送出，結果乳母一去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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