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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夢城主府外，夜風帶著酒氣和山間的涼意。
江塵走下台階，壽春跟在他身旁，神情還有些緊張。
“江大哥，那個黑裙女子，就是客棧裡的人嗎？”
她剛才遠遠看見過那雙眼睛，心裡總覺得不舒服。
江塵沒有馬上回答，隻抬頭看向街角的燈籠。
那裡空蕩蕩的，連個賣夜食的攤販都沒有。
“她身上的氣息變過，修為也藏得很乾淨。”
朱允炆皺起眉頭，握劍的手又緊了些。
“老師，她會不會就是玄武宗背後的援手？”
“玄武宗還沒這個資格，讓她親自來趟渾水。”
江塵說完，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那女人的氣息，他在陰陽家古畫裡見過相似的痕跡。
隻是古畫留下的是術法餘韻，眼前這人帶著活生生的殺意。
項南臉色變了變，聲音也沉了下去。
“難道她是陰陽家的人？”
江塵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起來。
“別急，她要真想動手，剛才就不會坐在客棧裡等消息。”
項南摸了摸鼻子，心裡卻沒有半點放鬆。
陰陽家的人向來藏得深，能讓聖女親自盯上的目標，絕不會簡單。
江塵走出兩步，忽然停下腳步。
“你們先回客棧，我去街上轉轉。”
朱允炆立刻跟上來，“老師，我和你一起去。”
“你留下，保護壽春和項南。”
江塵看向壽春，目光在她腰間的玉佩上停了一瞬。
“今晚別離開院子，窗戶也別開。”
壽春點頭答應，眼中的擔憂卻更加明顯。
她想問江塵是不是發現了什麼，最後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江塵獨自走進長街，腳步不快，神念卻鋪開了。
街邊酒樓傳來猜拳聲，遠處有人趕著驢車，車輪碾過積水。
所有動靜都很尋常，尋常得有些過頭。
他走到一間賣符紙的小鋪前，隨手拿起一張黃符。
“這位道友，深更半夜還買符？”
攤主是個三十來歲的男人，笑容熱絡，手上卻沒有半點墨跡。
江塵把黃符放回去，朝他拱了拱手。
“路上遇見一位姑娘，她說城東有間好茶館。”
“道友說笑了，城東哪有什麼茶館。”
攤主答得很快，眼神卻朝北麵偏了一下。
江塵順著他的視線掃過去，那裡隻有一座關門的藥鋪。
“原來如此，多謝提醒。”
他轉身離開，攤主臉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來。
走出幾十步後，江塵拐進一條窄巷。
巷子儘頭有口枯井，井沿擺著半盞沒燒完的油燈。
燈芯還在冒煙，說明剛有人離開不久。
“道友跟了我這麼久，也該出來見見了。”
江塵站在井邊，語氣隨意，手掌卻已經貼近袖中的符籙。
牆頭傳來一聲輕笑，一個青衣女子飄然落地。
她身材纖細，臉上蒙著青紗，腰間掛著一柄舊劍。
“我隻是聽說雲夢城來了位九轉金丹，過來看看熱鬨。”
女子的聲音清脆，帶著散修慣有的謹慎。
江塵打量她幾眼，眼底沒有露出異色。
“看熱鬨需要跟到巷子裡？姑娘的興致未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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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友誤會了，我在躲仇家。”
青衣女子指了指巷口，神色很自然。
“若道友願意幫我擋一擋，我可以送你一件東西。”
她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玉色溫潤，靈氣也很足。
江塵沒有接，反倒往後退了半步。
“姑娘拿這種東西試探人，未免太小看我了。”
女子眼中的笑意淡了些，周身氣息隨之變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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