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趕到了門外，不許進。
他不想讓手下聽見他和道士的對話。
江塵抬眼，看了看他。
“咦？”
江塵第一眼就覺得不對勁。
他鑽研道術這麼久，進步快得連自己都驚訝。雖然還比不上劉伯溫那種傳說級人物，但再給點時間，趕上是遲早的事。
所以這幾天，他遇到人，第一反應就是“望氣”。
這是道術的基本功。
以前，他靠的是直覺。看人眼神、站姿、語氣，大概猜出對方是窮是富，求什麼福。
現在不一樣了。他是真“看”到了。氣息如煙，有清有濁，有升有沉。一眼看去，能辨吉凶，十有八九不會錯。
可這回，他愣住了。
朱元璋身上，氣機亂成一團。
“是賤命壓貴命？還是貴命吞賤命？”
“家道中落的話，先苦後甜，苦比甜重。”
“寒門翻身呢，先卑後貴，貴壓住賤。”
“可他……兩者糾纏，分不清誰壓著誰。”
“還能上下翻滾，來回顛倒？”
江塵皺眉，心裡咯噔一下。這種氣，他從沒見人有過。
《太平要術》裡也沒提過半句。
他們這行，望氣就是入門課，會用就行，誰真當飯吃？太虛了。
實在人，都愛琢磨能立竿見影的法子。
望氣不準的多了去了，真信了，關鍵時刻能坑死你。
“這人……根本看不透啊。”
江塵忍不住笑了。
看不透？那別的也別費勁了。
不管怎麼看，這人穿著粗布衣，滿臉風霜，活脫脫一個普通老農。
可偏偏，你又覺得他不對勁。
“居士，請。”江塵還是按規矩來。
求簽，才能見真章。
他不急，慢慢等。
朱元璋一把抓起簽筒，手剛要搖。突然頓住。
馬皇後那句“誠心”在他耳邊響起來。
他深吸一口氣，把雜念全甩開。
可人這玩意兒，改不了骨子裡的脾氣。
馬皇後搖簽，像念經，慢悠悠，虔誠得像拜佛。
朱元璋呢？像砍柴。乾脆、狠、快！
手腕一抖，簽筒嘩啦亂響。
“啪！啪！啪！”
三根簽同時蹦出來！
他眼一盯，手一夾。直接拿走最頂上那根，反手就塞給江塵。
整個過程，連半分鐘都沒到。
別的道士這會兒，怕是連蒲團都沒坐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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