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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簽上字跡緩緩浮現：
【下下簽】
【核心劫難：發妻早逝，白發人送黑發】
【解簽獎勵：五年道行】
【化解劫難：百年道行】
江塵心裡一沉。
“發妻早死？他還年輕啊，不該到這一步。”
“白發人送黑發……那是斷後啊。”
“喪妻，又喪子？”
他盯著那行字，腦子裡自動補上了故事。
不難猜。
所以，化解獎勵才一百年。隻是避開死劫就行。
能選道術，也能選武道，自己挑。
“知道死因，就能改命。”
江塵念頭一轉，眼前金光忽然凝成畫麵，像放電影一樣，把那場劫難一幀幀拆開。
……
一間空曠的屋子，冷清得嚇人。
屋裡沒香爐，沒供果，沒神像。
隻有一張畫，懸在正中央。
畫像模糊不清，像被水泡過，看不清臉。
畫前，坐著個白發老人。
眼神空了，像丟了魂。
是他。朱元璋。
畫上人，是馬皇後。
他從沒想過，她會走那麼早。
兒子朱雄英先走，她緊跟著。
兩道雷，劈得他站不起來。
“妹子……你咋說走就走了？”
“你說好要陪我享福的……可你連一口熱飯都沒吃上。”
“你回來啊……你回來啊……”
他嘴唇發抖，眼淚卻沒掉。
不是不想哭，是心早空了。
後宮裡女人千百個，可他隻認一個妻。
別的？不過是生孩子工具。
不是他無情。
是他這輩子，真就隻愛過這一個。
哪怕後來得寵的郭惠妃，也永遠替代不了馬皇後。
自從馬皇後走了，老朱總是一個人溜達到這兒。
坐一坐，發發呆，仿佛她還在身邊，笑眯眯地給他遞茶。
“妹子啊……你還記得不？那年咱被追得狼狽不堪，是你衝進火堆裡把咱拽出來的。”
“咱當時答應你，一定讓你過上最舒坦的日子。”
“可剛開頭，你咋就走了？”
“為啥啊。！”
老朱聲音撕裂，淚如雨下。
麵前隻有畫像，沒活人，沒溫度，沒回應。
江塵在旁邊看了，心裡一揪。
又是一個把心掏出來，卻捧不住的人。
老天爺從來不管人疼不疼。說奪走，就真的一點不留。
沒了發妻，老朱像被抽了骨頭。要是連朱標也……他不敢往下想。
難怪是下下簽。
這老人的後半生，怕是要一截一截碎掉。
畫上的畫麵，又變了。
不再是佛堂，成了靈堂。
巨大的棺木擺在正中央。
每根棺釘，都像釘在他心口上。
可這一次，老朱不哭了。
他不喊，不動，眼神空得像刮過寒冬的荒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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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皇後走前，把朱標交給了他。
那是他唯一能托付的人。
朱標穩，忠厚，聰慧，沒人能動搖他的太子之位。
老朱甚至敢讓大臣們幫朱標練兵。就怕他將來坐不穩。
可偏偏，最看重的，走得最快。
為什麼？
為什麼總是這樣？
好日子剛掀開一頁，妻、子，接二連三地走了。
這算哪門子好日子？
畫停了。
沒再變。
可對一個老人來說，沒下文，才是最狠的結局。
江塵輕輕收回視線。
“道長，這簽……是上上簽吧？”
朱元璋問得輕，心裡卻急得像熱鍋螞蟻。
誰不想抽個吉利簽？誰願意碰個倒黴的？
江塵沒立刻答，隻緩緩把簽子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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