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兩重心跳，微妙的方位遊艇行駛在海灣邊緣，海風從船頭灌進來。
維蕾娜推動油門，船速提上來，儀錶盤上的水溫指針，穩穩停在正常區間。
在掛入空擋後，她轉頭看向曹飛。
“謝謝。”她聲音很輕。
“這是我的工作。”曹飛靠在船艙邊上，拽了拽濕透的背心領口，讓風吹進去。
維蕾娜從船艙的冰箱裡取出一瓶礦泉水遞過來。
他接過去仰頭喝了幾口，喉結上下滾動。
喝水的瞬間，目光不經意地低垂了一瞬。
紫色絲綢弔帶衫被海風吹得貼在身上，飽滿的弧度在織物下清晰可見。
隻是一秒。
曹飛移開了視線。
但維蕾娜注意到了。
她沒有說話，嘴角彎了一個很淺很淺的弧度。
“我知道一個地方，那裡很適合潛水和海釣。你……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曹飛看了看海麵，“要多久？”
“大概一個小時。”
曹飛看了看天色，碧海藍天，不見絲毫落雨的跡象，隨即點點頭。
維蕾娜重新推下油門桿，“藍寶石號”加速駛出港口，朝著深海的方向。
在三十節的推力下，海岸線越來越遠，船頭的浪花越來越高，海風從耳邊呼嘯而過。
維蕾娜扶著方向盤，目光落在遠方的海天交界線上。
曹飛站在她身後半步的位置，兩個人之間隔著一臂的距離。
誰都沒有說話。
但空氣裡有什麼東西在變化。
大約五十分鐘後，遊艇停在一片蔚藍的海麵上。
入眼處，是一座方圓不足一裡的U型字小島。
岸上棕櫚樹隨風搖晃，白色的沙灘在陽光下，像撒了一把碎銀子。
船停靠在離沙灘不足百米的淺水區，錨鏈嘩啦啦地沉入海底。
曹飛站在船首，望向茫茫海麵，離他們最近的一艘貨船，在視野中都隻是一個黑色小點。
這裡，已經是公海的界域。
維蕾娜手裡捧著一個物件走出船艙。
那是一根通體墨綠色的釣竿，竿身修長，導環在陽光下泛著暗金色的光澤。
握柄處是深褐色的軟木，表麵包漿溫潤，像一塊被歲月打磨過的老玉。
輪座是銀白色的金屬，卡著一顆同樣墨綠色的紡車輪，線杯裡纏著嶄新的PE線。
曹飛的目光在那根竿上停了片刻。
他認出了它。
“這是……達億瓦的SALTIGA？限量款？”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確定。
維蕾娜點了點頭，眼眸中閃過一絲驚訝：“曹先生，你連這個都知道？”
“網上看過，沒摸過。”曹飛說的是實話。
這根竿加上輪子，全套下來至少兩萬美刀起步，這是他以前大半年不吃不喝，才能攢下的數字。
“曹先生，你試試，看合不合手。”維蕾娜將魚竿遞了過來。
曹飛沒有第一時間接。
他的目光從竿身，移到維蕾娜的臉上，“這，可以嗎？”
“這應該是你的私人漁具，會不會不太合適。”
曹飛注意到魚竿上的文字，分明是維蕾娜的縮寫。
“當然可以。我們是朋友，朋友之間，互相使用物品，不是很正常嗎？”維蕾娜的聲音很輕很低。
“快拿著吧，我要去船艙拿餌料和抄網。”維蕾娜不敢擡頭看他，言語間一抹紅潤湧上耳垂。
船上有不少釣竿，但她還是選擇拿出自己的這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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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要和曹飛有“第一次”。
第一次一起釣魚，第一次共用同一根竿，第一次在他手裡留下她的溫度。
曹飛沉默了片刻，伸手接過了那根竿。
指尖觸到軟木握柄的瞬間，他感覺到了溫熱的殘留。
那是維蕾娜掌心的溫度，她剛剛一直握在這裡。
維蕾娜深吸一口氣，轉身的瞬間輕咬嘴唇，耳邊紅得透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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