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像棋盤上的棋子，各就各位，隻等著開盤。
戶部侍郎郭允道站在長桌前，手裡拿著一本冊子，清了清嗓子。
“諸位，今日競價，規矩如下：第一，每個名額起價二十萬兩白銀，每次加價不得低於一萬兩。”
“第二，競價以省為單位進行，每個省的名額單獨競拍。”
“第三，競價成功的商家，須當場繳納三成定金，餘款在七日內交清。”
“第四，競價成功的商家，須簽訂合同，承諾遵守朝廷的各項規定，如有違反，名額收回，定金不退，都聽明白了沒有？”
“聽明白了。”眾人齊聲應道。
郭允道翻開冊子，“第一個競拍的是山西布政司，山西共有九個名額，鹽三個，鐵三個，茶三個，先從鐵開始，山西鐵專營名額，起價二十萬兩，現在開始競價。”
殿內安靜了一瞬，那一瞬間，連空氣都凝固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山西的幾大家族坐在一起，王家、張家、李家、趙家，還有另外十幾家家規模小一些的家族。
前幾天他們坐在一起，關起門來把名額分得清清楚楚，王家拿鐵，張家拿鹽，李家拿茶，誰拿什麼，誰拿多少，都定好了。
那個時候，大家拍著胸脯說，一家人不說兩家話，誰也不會搶誰的東西，茶杯碰在一起，笑聲在屋子裡回蕩，像真的成了一家人。
王家的人第一個舉牌。
“二十萬兩。”
張家的人看了王家一眼，沒有舉牌，按照約定，張家拿鹽的名額，鹽專營是張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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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家的當家人張茂才坐在椅子上，端著茶杯，麵無表情，他麵上不動聲色，心裡卻在盤算另一件事。
鐵的名額利潤更大，為什麼不爭一下？王家能拿鐵，張家也能拿，憑什麼好東西都讓王家佔了？說好的約定，說好的情分，在銀子麵前算什麼？
張茂才放下茶杯，舉起了手中的木牌。
“二十一萬兩。”
殿內突然安靜了，山西那幾大家族的人都愣住了，齊刷刷地看向張茂才。
王家的王興業臉色變了，不是鹽的名額嗎？怎麼搶到鐵上來了？他看了張茂才一眼，張茂才麵無表情，像什麼都沒發生，像剛才那一下不是他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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