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再臨福州泉州之事，隻能算是一個小插曲。
至於景隆帝對於忠順王爺的獎懲，也和路仁沒有關係。
在和東廠交接好抄出來的一千兩百萬兩銀子後，路仁便繼續南下福州。
說到底，福州才是路仁抗倭的大本營。
福州港的潮水拍打著新修的防波堤，二十艘經過改造的福船並排錨泊，船舷外側加裝的牛皮護闆在陽光下泛著油光。
路仁站在碼頭上，看著工匠們往船艙裡吊運新鑄的虎尊炮——這是他讓鐵匠行會參照震天雷原理改良的艦載火器，炮口可裝填碎裂鐵片與火藥，射程比傳統虎尊炮遠上一倍。
“二爺，倭奸佐藤已帶到。”倪二押著個獐頭鼠目的矮個男子走近，此人正是在亂石島被俘的倭寇翻譯，如今脖子上掛著鐵牌，刻著“帶路指揮使”五個硃砂大字。
佐藤撲通跪下，額頭磕在青石闆上：“將軍大人，小的已將倭國九州島地形畫成圖，肥前、築後兩國的大名正在爭奪博多港，港口守軍隻有三百人……”
路仁接過羊皮地圖掃了眼，指尖落在博多灣的位置：“陳提督的水師若在此登陸，需幾日航程？”
“回將軍，順風順水兩日可達。”答話的是新任福建水師副千戶王順，原是陳定海麾下哨長，因在亂石島之戰中表現機敏被破格提拔。
路仁點點頭，目光轉向遠處正在操練的陸戰隊——八百名精挑細選的水師陸戰兵，每人配備改良後的環首刀與三眼神銃，鎧甲內還縫著浸過葯汁的軟皮護心鏡，可防倭刀劈砍。
這些兵士每日除了練陣，還要聽路仁親自講解“鴛鴦陣”戰術，十人為一隊，狼筅、藤牌、長槍相互配合，專克倭寇單兵作戰的強項。
“傳令下去，三日後啟航。”路仁忽然一笑，“讓廚房多備些辣椒麵與瀉藥，裝在蠟丸裡分給弟兄們——聽說倭國水質寒涼，腸胃嬌弱的怕是要吃些苦頭。”
倪二心領神會，這是路仁慣用的“毒計”：當年在貴州剿匪時，他曾用巴豆粉混在臘肉裡，讓叛匪腹瀉不止不戰自潰。如今對付倭人，自然要因地製宜。
是夜，節度使府後院傳來輕響，秦可卿提著食盒推門而入，見路仁正對著沙盤擺弄小木船。
月光透過窗欞，在他眉間投下淡淡陰影，案頭攤著幾頁紙，密密麻麻寫著“渡海十策”，其中第三條赫然畫著紅圈：“以商團名義聯絡倭國浪人，許以通商之利，誘其為內應”。
“二爺還在用功？”秦可卿放下蓮子羹，指尖輕輕劃過沙盤上“對馬島”的標記，“聽說您要出海攻擊倭國……”
路仁擡頭一笑，握住秦可卿的手，“放心，此次渡海我隻帶兩千人，留三千老弱病殘守福州——朝廷要的是‘大捷’，不是‘全勝’。”
秦可卿指尖在沙盤上的“長崎灣”處停頓，那裡被路仁用硃砂畫了個醒目的雙圈：“二爺是想效仿前朝鄭和下西洋，以港口為驛站？可倭國多山地少平原，就算佔了港口，如何長久駐軍？”
路仁將她的手按在溫熱的沙盤上，指尖順著海岸線劃出弧線：“你看這三個點——博多、對馬、長崎，恰如三顆釘子釘在九州島沿岸。
博多港水深可泊巨艦，直通大齊泉州；對馬島扼守朝鮮海峽，可斷倭國與遼東的聯繫；長崎灣隱蔽性強，適合囤積糧草。”
他忽然抽出腰間玉墜，在“對馬島”位置重重一壓，“我不要倭國的土地，隻要這三個港口做‘互市商站’。”
秦可卿明眸一亮：“以商站為名，行駐軍之實？就像當年大齊在安南設立的市舶司？”
“聰明。”路仁彈了彈案頭的《海國圖誌》，泛黃的紙頁上貼著他手繪的港口布防圖。
“每個商站設五百陸軍、兩百匠人、五十通譯。表麵上與倭國大名‘公平貿易’，實則控製其海鹽、鐵器、藥材的進口——你可知倭國武士的刀雖利，卻缺上等鐵礦，連箭矢都要從咱們這兒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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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壓低聲音：“更妙的是，讓各港口的倭國大名互相爭寵。比如博多的大友家缺硫磺，就許他們從長崎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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