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可是花了二十萬兩銀子，又託了戴內相的關係，才把大姐姐從那個火坑裡撈出來呢。”她故意把“火坑”二字咬得極重。
元春感受到母親瞬間僵硬的手指，輕嘆一聲：“母親，宮裡不是人待的地方。女兒這些年……”她喉頭滾動，終究沒說出那些暗無天日的日子，“璉二弟是為我好。”
“糊塗！”王夫人突然尖聲叫道，麵目猙獰，“你知不知道為了讓你在宮裡站穩腳跟，我們花了多少銀子打點！眼看就要……”
“眼看就要什麼？”元春突然擡高聲音，眼中淚光閃動，“眼看就要把我送上龍床嗎？母親可知道，皇上已經厭煩了後宮爭寵的把戲！”
她顫抖著從袖中掏出那封賈政的信，“父親還要我替舅舅說情，這是要把女兒往死路上逼啊！”
王夫人看到信箋，臉色刷地變白。
周瑞家的見狀連忙上前打圓場：“大姑娘別動氣，太太也是心疼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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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姐姐不必說了。”元春疲憊地擺擺手，“我今日回來，就是要告訴父母，從今往後，我元春與宮裡再無瓜葛。”
她轉向王夫人，突然跪下重重磕了個頭，“女兒不孝，但求母親成全。”
王夫人踉蹌後退兩步，跌坐在椅上，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王熙鳳適時添了把火：“二太太，大姐姐在宮裡這些年，身子都熬壞了。您要是真疼女兒，就該謝謝二爺才是。”
院外突然傳來雜亂的腳步聲，賈政聞訊趕來，一進門就怒喝：“逆女！誰準你私自出宮的！”他揚起手就要打，卻被元春平靜的目光釘在原地。
“父親。”元春不躲不閃，聲音輕得像一縷煙，“女兒這條命，是璉二弟花錢買回來的。您若要打，不如先想想怎麼還這二十萬兩銀子。”
賈政的手僵在半空，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王熙鳳見狀，故意揚聲道：“哎喲，二老爺別急，二爺說了，這銀子就當孝敬大姐姐的，不用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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