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王家的救兵呢？天色漸暗，榮禧堂內的爭執聲隱約傳來，路仁漫步於鬆濤閣中。
秋風卷著幾片枯葉掠過迴廊，擦過他的衣角，發出簌簌的輕響。
他擡眸望了眼漸暗的天色，唇角微勾，眼底卻無半分笑意。
“二爺，可要派人盯著二房那邊？”倪二跟在他身後，低聲問道。
路仁腳步未停，指尖摩挲著腰間的玉佩，淡淡道：“不必。”
他的算計已成，元春出宮，賈母退縮，二房三大倚仗已斷其二。
若他們識趣，從此安分守己，他倒懶得再費心思。
可若他們仍不知死活……
他眸色微冷，指尖在玉佩上輕輕一叩。
“機會給過了，若再伸手，便剁了爪子。”
倪二聞言，咧嘴一笑：“二爺放心，大姑娘是心有成算的，二房肯定翻不起風浪來了！”
路仁輕笑一聲，玩味兒的看著倪二。
“倪二，你這話裡有話呀！”
倪二一愣，連忙表忠心道：“屬下對於二爺中興耿耿絕對沒有其他心思。”
“就怕你這小子肖想當我姐夫！”
倪二連忙跪地道：“小的粗人一個，哪裡配的上大姑娘！”
路仁上下打量一番倪二，其實倪二生的不錯，如今又學了武功，身上更有一番宗師氣度。
輕輕笑了一聲，道：“起來吧，你就算有這心思亦可以，畢竟我這姐姐從宮裡麵走了一圈，想要許個好人家，也是難事！”
倪二聞言大喜道：“二爺此話當真！”
“你看，你還說沒動心思。”
倪二嘿嘿一笑道：“二爺，我這不是怕您生氣嘛！”
路仁搖搖頭道：“這段時間你自己多努努力吧，時機合適，我會去問問元春姐的！”
“小的多謝二爺！”
“滾蛋！”
“遵命！”
遠處，榮禧堂的燈火在夜色中搖曳，映出窗紙上幾道模糊的人影。
王夫人的哭訴聲、賈政的怒斥聲隱約可聞，而元春的聲音卻始終平靜，如一潭深水，不起波瀾。
元春在宮中浸淫多年，早已看透人心冷暖。
她比她那對糊塗父母更清楚，路仁今日之舉，既是救她，亦是警告。
王熙鳳風風火火地掀簾而入，還未站定就笑彎了腰：“哎喲我的爺，您可沒瞧見二房那雞飛狗跳的模樣！”
她捏著帕子拭了拭笑出的淚花，“二太太先是捶胸頓足地哭天搶地，後來竟指著大姐姐罵‘不孝女’，二老爺更絕，直接摔了茶盞要寫摺子告禦狀呢！”
路仁正在案前把玩那方和田玉鎮紙，聞言指尖一頓，玉器在燭火下泛出冷冽的光澤。
他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哦？二叔倒是忠心，這是要告我個‘私通宮闈’的罪名？”
“可不正是！”王熙鳳湊到路仁身側，發間金鳳釵的流蘇掃過他肩頭，“虧得大姐姐鎮定，當場就把那封信拍在案上，說‘父親既要女兒死，不如先看看這個’。”
她學著元春當時挺直腰桿的模樣，眼中閃著狡黠的光，“您猜怎麼著？二老爺看到自己筆跡，登時像被掐了脖子的雞！”
窗外忽地卷進一陣秋風，將燭火吹得搖曳不定。
路仁擡手護住燈苗，陰影在他輪廓分明的臉上遊走：“元春堂姐呢？”
“到底是宮裡歷練過的。”王熙鳳斂了笑意，聲音低了幾分，“大姐姐就那樣跪坐著，等二老爺摔完第三個茶盞，才輕輕說了句‘父母若要女兒回那吃人的地方，女兒這就去角門懸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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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突然抓住路仁的衣袖，“二爺，大姐姐腕上……全是掐出來的青紫。”
路仁眸色驟然一沉，之前扶住元春手腕的時候，便發現她身子骨不好，原來是這樣來的。
“去庫房取那盒雪肌膏，明日給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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