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真實傷亡數字,對不對?”
王子騰手指一顫,墨汁滴在地圖上,暈開一片黑色。
“實話說吧,”牛繼宗聲音冷得像冰,“到底損失了多少人馬?”
帳外風聲嗚咽,彷彿無數亡魂在哭泣。
王子騰沉默良久,終於低聲道:“陣亡……一萬二,傷者近萬……能戰之士,不足兩萬五千……”
“什麼?!”牛繼宗猛地站起,鎧甲嘩啦作響,“你竟敢謊報軍情!”
“我也是不得已!”王子騰突然激動起來,“朝中那些文官巴不得我們武人出事!若如實上報,他們必定藉機彈劾……”
牛繼宗深吸一口氣,強壓怒火:“王子騰,你明日就啟程回京吧。此事我也會悉數上奏給陛下。”
他們鎮國公府一向是保皇黨,對於皇室忠心耿耿,更不可能替王子騰背鍋。
王子騰聞言,臉色陰晴不定,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他咬了咬牙,突然轉身從帳內暗格中取出一疊銀票,厚厚一摞,約莫五萬兩之數。
“牛將軍,”王子騰壓低聲音,將銀票推向牛繼宗,“遼東苦寒,將士們多有不易。這些銀兩,權當是給將軍和弟兄們添些酒肉……”
牛繼宗目光一凜,鐵甲下的身軀驟然綳直。
他擡手一揮,銀票如雪片般散落一地,在燭光下泛著刺目的光。
“王子騰!”牛繼宗怒喝一聲,聲如雷霆,“你當本帥是什麼人?女真鐵騎就在十裡外燒殺搶掠,你卻在這裡行此齷齪之事!”
帳外親兵聞聲按刀而入,卻見牛繼宗已一腳踹翻案幾,地圖與名冊嘩啦落地。
他鐵甲鏗鏘上前,一把揪住王子騰的衣領:“睜開你的狗眼看看!轅門外埋著多少將士的屍骨?他們拿命守著的疆土,在你眼裡就值這五萬兩臟銀?”
王子騰被勒得麵色發青,掙紮道:“牛將軍息怒……我、我也是為大局著想……若軍情洩露,朝中那些禦史……”
“放屁!”牛繼宗猛地將他摜在地上,轉頭對副將厲聲道,“傳令三軍!即刻整備戰馬弓弩,本帥要親自會會那群女真蠻子!”
又指著癱軟的王子騰冷笑,“至於你——明日滾回京城時,最好想想怎麼跟陛下解釋這一萬兩千條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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