繭子！”
他猛地指向城下，“還有那老東西磕頭的姿勢，咱們漢人可沒有這麼跪的！”
話音未落，城下“孩童”突然暴起，從繈褓中抽出短弩！
牛繼宗一把按下李崇義，三支弩箭擦著雉堞呼嘯而過，釘在旗杆上嗡嗡震顫。
“放箭！”
霎時間箭如飛蝗，城下慘叫四起。
偽裝成農婦的女子從裙下抽出彎刀，卻被一箭穿喉。
那“受傷”的漢子怒吼著甩開破襖，露出裡麵的狼皮甲胄，轉眼就被射成刺蝟。
李崇義癱坐在血水裡，官袍濺滿泥漿。
牛繼宗拽起他按在箭垛前：“看清楚了？女真斥候營專挑孕婦老人練易容術！”
他轉身對噤若寒蟬的守軍厲喝：“都給我記住！戰時城外就算是一條狗——”
“——那也是敵人！”趙虎搶過親兵的弓箭，一箭射穿正在裝死的“老者”。
那人慘叫翻滾，腰間的青銅腰牌噹啷落地，正是女真牛錄的標識。
牛繼宗踹開腳邊一支帶毒的弩箭，冷笑道：“皇太極就這點伎倆？傳令！把金汁燒沸了預備著——今晚請他喝熱湯！”
遠處雪原上，觀戰的皇太極捏碎了銅鏡碎片。
他望著錦州城頭獵獵作響的“牛”字帥旗，第一次露出凝重的神色。
皇太極回到大帳之中，帳內炭火劈啪作響，卻驅不散他眉間的陰鬱。
他猛地灌下一碗烈酒，酒液順著鬍鬚滴落在鐵甲上，發出輕微的嗤響。
“範先生！”皇太極突然將銅碗重重砸在案幾上，“這牛繼宗不過一介莽夫，怎就把錦州守得鐵桶一般？”
範文程輕撫長須，緩步上前：“大汗息怒。那牛繼宗雖性格暴烈，用兵卻頗有章法。白日裡微臣觀察城防，滾木礌石布置得當，金汁火油儲備充足，確是難啃的硬骨頭。”
皇太極眼中寒光一閃：“難道就這般退兵不成？”
“非也。”範文程羽扇輕搖，湊近低聲道，“正所謂攻城為下，攻心為上。如今錦州防禦森嚴，我們何不轉攻山海關？”
“山海關？”皇太極濃眉一挑，“那可是明軍重鎮！”
範文程微微一笑：“正因如此。若我們佯攻山海關，牛繼宗必率軍來援。屆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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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屆時我們半路設伏！”阿濟哈突然插嘴，肩上傷口還滲著血，“末將願領兵截殺！”
皇太極卻擡手製止，目光灼灼盯著範文程：“先生之意，恐怕不止於此？”
範文程眼中精光閃動：“大汗明鑒。山海關告急，關內的景隆帝豈能安坐？微臣聽聞，這位皇帝最忌邊將坐大……”
帳內燭火猛地一跳，映得皇太極麵容忽明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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