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最多五日就能兵臨城下！”
參軍王肅顫聲道：“將軍，是否立即上奏朝廷……”
“上奏？”牛繼宗冷笑，一把將地圖摔在地上，“等奏摺送到陛下手裡，女真人都該在紫禁城喝慶功酒了！”他突然揪住王肅的衣襟，“傳令兵呢？派出去沒有？”
“已派八百裡加急……”王肅話音未落，帳外突然傳來急促的馬蹄聲。親兵跌跌撞撞衝進來：“報！女真遊騎截殺了我們三波傳令兵！”
牛繼宗眼中血絲密布，一拳砸在立柱上：“皇太極！你好毒的計算！”他猛地轉身，“趙虎！點齊所有兵馬，火速前往山海關！”
李崇義急道：“將軍要親自馳援？可錦州……”
“錦州個屁！”牛繼宗一腳踹翻炭盆，火星四濺，“山海關一破，整個北直隸就是砧闆上的肉！”
“砰——！”
景隆帝一掌掀翻了禦案，筆墨紙硯、奏摺茶盞砸落一地，墨汁濺在龍袍下擺，暈開一片刺目的黑。
“廢物！都是廢物！”他雙目赤紅，聲音嘶啞如刀刮鐵鏽，“周遇吉守了三十年山海關，竟讓皇太極五日破城？！”
殿內鴉雀無聲，內閣首輔楊榮跪伏在地，額頭抵著金磚，冷汗浸透了中衣：“陛下息怒……據潰兵來報，女真人用了紅夷大炮，轟塌了東側城牆……”
“放屁！韃子怎麼可能有紅夷大炮。”
景隆帝一腳踹翻鎏金香爐，香灰揚了滿殿，“周遇吉去年才領了二十萬兩修城銀子！”他猛地揪住楊榮的衣領，“那筆銀子，是不是又進了你們文官的腰包？！”
兵部尚書王琰膝行上前：“陛下！當務之急是調兵拱衛京師！山海關一破，女真鐵騎七日便可兵臨城下啊！”
景隆帝鬆開楊榮，踉蹌後退兩步，龍袍袖口沾了未乾的墨跡，像一道猙獰的血痕。他忽然厲聲喝道：“戴荃！傳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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