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京城危局驟起牛繼宗立於錦州城頭，手中緊攥著景隆帝的軍令，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將軍，這……”副將趙虎小心翼翼地開口，“咱們總共不到兩萬兵馬，若再分兵兩萬馳援山海關，錦州城防豈不是形同虛設？”
牛繼宗冷哼一聲，目光掃過城下正在操練的士兵，聲音低沉如悶雷：“皇命難違，難道你要本將軍抗旨不成？”
參軍李崇義上前一步，拱手道：“將軍，不如先派斥候探查山海關軍情，若女真主力確實圍攻山海關，再出兵不遲。”
牛繼宗眯起眼，手指在軍令上輕輕敲擊：“李參軍，你以為陛下會信這種拖延之詞？”他猛地轉身，鐵甲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傳令下去，點齊一萬精兵，留五千守城，明日寅時開拔！”
趙虎急道：“將軍，若女真趁虛攻城……”
“那就讓他們來！”牛繼宗冷笑一聲，“錦州城高牆厚，五千人守城綽綽有餘。倒是山海關若破，朝廷第一個砍的就是本將軍的腦袋！”
李崇義欲言又止，最終低聲道：“將軍，若半路遭遇女真伏兵……”
牛繼宗眼中寒光一閃：“那就殺過去！”
次日，行軍途中——雪原上，一萬大軍踏著泥濘的官道緩緩前行。
牛繼宗騎在馬上，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報——！”斥候飛馳而來，單膝跪地，“稟將軍，前方十裡發現女真遊騎，正藍旗旗號！”
牛繼宗眉頭一皺：“阿濟哈？”他冷笑一聲，“這廝上次被老子砍了一刀，還敢來送死？”
趙虎拍馬上前：“將軍，是否繞道？”
“繞道？”牛繼宗嗤笑，“皇太極巴不得咱們改道，好讓他的主力圍攻山海關！”他猛地拔出佩刀，寒光映著雪地，“傳令全軍，列陣迎敵！”
兩軍對壘，雪地上戰鼓震天。
阿濟哈騎在馬上，肩上的舊傷隱隱作痛，卻仍獰笑著喊道：“牛繼宗！你這縮頭烏龜終於肯出來了？”
牛繼宗冷笑回應：“阿濟哈，上次那一刀沒砍死你，今日老子補上！”
阿濟哈大怒，狼牙棒一揮：“殺！”
女真騎兵如潮水般湧來，牛繼宗厲喝一聲：“弓弩手，放箭！”
箭雨如蝗，女真騎兵紛紛落馬，但仍有悍不畏死者沖至陣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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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繼宗親自率重甲騎兵迎戰，長刀與狼牙棒狠狠相撞，火花迸濺！
“鐺！”
兩人戰馬交錯，阿濟哈肩膀傷口崩裂，鮮血染紅鎧甲，卻仍狂笑道：“牛繼宗，你的刀鈍了！”
牛繼宗冷笑：“再試試！”
雙方激戰半日，死傷相當，卻誰都沒能突破對方陣線。
天色漸暗，阿濟哈見久戰不下，咬牙下令：“撤！”
女真騎兵如潮水般退去，牛繼宗也未追擊，隻是冷冷望著他們消失在雪幕中。
趙虎拍馬趕來，低聲道：“將軍，咱們還去山海關嗎？”
牛繼宗眯起眼，沉聲道：“繼續前進，但放緩行軍速度，每日隻行三十裡。”
李崇義一愣：“將軍，聖旨上說要火速馳援……”
牛繼宗喝道：“若女真主力真在山海關，咱們急行軍過去，豈不是送死？”
“將軍英明！”
雪夜，牛繼宗軍帳內炭火劈啪作響，牛繼宗將戰報重重拍在案幾上，震得茶盞一跳：“周遇吉這老烏龜，守城的本事還是有的！”
參軍李崇義湊近火盆，搓著手道：“將軍，可山海關急報說女真攻勢兇猛……”
“兇猛？”牛繼宗嗤笑一聲，抓起茶壺灌了口冷茶，“你當周遇吉三十年守關是吃乾飯的？那老東西剋扣軍餉歸剋扣，城防布置卻從不含糊！”
他猛地扯開羊皮地圖，指尖戳在山海關位置，“去年兵部巡查，這老匹夫特意在箭樓暗格裡藏了二十架床弩——就為應付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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