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甲上未乾的血跡隨著他抱拳的動作滴落：“將軍過獎了！弟兄們特意把那些鑲白旗的頭顱擺在最顯眼處，好讓南邊來的韃子一眼就能認出自家親戚！”
話音未落，遠處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柳湘蓮率領輕騎風馳電掣般奔來，他雪白的戰袍已被硝煙染成灰黑，雙劍交叉負於背後，劍穗在疾馳中獵獵作響。
“將軍！”柳湘蓮勒馬急停，戰馬前蹄高高揚起，濺起一片血泥。他利落地翻身下馬，單膝跪地抱拳道：“末將幸不辱命！皇太極殘部已潰逃至五十裡外的黑鬆林，沿途又折了三百餘人！”
路仁鐵手套在劍柄上輕叩兩下，發出清脆的金屬碰撞聲：“可有按計劃驅趕？”
柳湘蓮擡頭，劍眉下的眸子精光閃爍：“末將命輕騎輪番襲擾，專挑鑲黃旗的精銳下手。那皇太極被逼得連帥旗都棄了，此刻正像受驚的兔子般往南狂奔。”
說著從懷中掏出一麵殘破的旗幟，金線綉製的龍紋已被馬蹄踐踏得模糊不清。
路仁接過旗幟，指尖在破損處摩挲，突然放聲大笑。
笑聲驚起京觀上停駐的烏鴉，黑壓壓的鴉群盤旋在血色朝霞中，宛如一幅詭譎的畫卷。
“好！好得很！”他猛地攥緊旗幟，玄鐵手套將布料絞出刺耳的撕裂聲，“傳令全軍休整一日，繳獲的馬匹全都分發下去至少保證一人雙馬，咱們該去會會那兩萬援軍了！”
賈蓉興奮地湊過來，魚鱗甲嘩啦作響：“二叔，這次讓我打頭陣吧？方才還沒殺過癮呢！”
路仁擡手在他頭盔上彈了個響指：“急什麼？有你砍人的時候。”
皇太極策馬狂奔在泥濘的官道上，鑲黃旗的殘破戰袍被荊棘撕成碎條。
他紫脹的麵頰上還沾著親兵濺出的腦漿，耳畔仍迴響著震天的喊殺聲——那個紫瞳惡魔竟在一夜間摧毀了他七千精銳！
“賈！璉！”皇太極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攥著韁繩的手背暴起青筋。他猛地抽出腰刀劈向道旁枯樹，刀刃深深嵌進樹榦時，樹冠上驚飛的烏鴉發出刺耳啼鳴，彷彿在嘲笑他的慘敗。
範文程急忙勸道：“大汗息怒！當務之急是儘快與南路軍匯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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