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這場狩獵該收網了兩日後，中原戰場。
路仁勒馬立於山崗之上，紫瞳在暮色中泛著幽冷的光。
他望著遠處女真大軍拖遝的行軍隊列，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
那些滿載金銀財寶的馬車在泥濘中艱難前行，車轍深陷，不時有士兵上前推搡——這些曾經驍勇善戰的女真勇士，如今個個腰纏萬貫，連鎧甲縫隙裡都塞滿了珠寶。
“將軍，有一支斥候隊。”倪二壓低聲音，鐵甲在夕陽下泛著暗紅。
路仁眯起眼睛，看到五名女真斥候正策馬向這邊探查。
他們神色警惕，卻掩飾不住眼底的疲憊——連續數日的襲擾已讓這些哨騎成了驚弓之鳥。
“老規矩。”路仁輕輕擡手，身後六名親兵立即張弓搭箭。
他感受著指尖傳來的弓弦震顫，心中冷笑：這些蠢貨，帶著滿身財寶還敢當斥候？
箭矢破空的瞬間，他彷彿已經看到皇太極在營帳裡暴跳如雷的模樣。
三支羽箭精準貫穿敵人咽喉時，路仁的思緒飄回昨夜繳獲的那箱東珠。
每顆都有拇指大小，卻被隨意塞在斥候的行囊裡——女真人劫掠時如狼似虎，如今卻成了拖著金銀鐐銬的囚徒。
他故意放走兩個傷兵，看著他們踉蹌逃竄的背影，就像放生兩條帶著魚鉤的活餌。
“將軍，這都第三批了。”倪二策馬靠近，魚鱗甲嘩啦作響，“皇太極怕是要氣瘋。”
路仁摩挲著刀柄上未乾的血跡，忽然想起今晨那個垂死的女真百夫長。
那人臨死前竟還死死攥著塊玉佩，被他斬斷手腕時才發出真正的慘叫。
“讓他瘋。”路仁聲音像淬了冰，“我們就追著他們的斥候打，讓整個女真大營成為瞎子聾子！”
“遵命！”
路仁擡起頭，紫瞳微眯，望向天際盤旋的一隻灰鴿。
那鴿子撲稜稜地落下，親兵連忙上前，從鴿腿上解下鎏金銅管，雙手呈遞。
路仁指尖輕挑，銅管“哢嗒”一聲彈開，薄如蟬翼的密信在暮色中簌簌展開。
他的目光掃過紙上潦草的字跡——“遼東已平，末將等按計劃移師錦州。”
嘴角勾起，路仁將密信攥入掌心，粗糙的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
“好！”他低喝一聲，聲音如悶雷滾過。
身旁的倪二見狀，抱拳問道：“將軍，可是遼東捷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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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仁微微頷首，紫瞳中閃過一絲銳利。
“楊虎臣他們得手了，遼東已是囊中之物。”他轉身望向遠處皇太極的大營“接下來就是好好跟皇太極玩玩！”
女真大營。
奢華金帳內，燭火搖曳，映照著皇太極那張陰晴不定的臉。
他猛地將金杯擲在地上，鎏金的杯身在羊毛地毯上滾了幾圈，杯沿鑲嵌的寶石在燭光下閃爍著刺目的光芒。
“大汗息怒！”帳內諸將紛紛低頭，鎧甲碰撞聲此起彼伏，卻掩不住他們眼底的浮躁。
皇太極的目光如刀般掃過眾人，心中冷笑——這些曾經悍不畏死的勇士，如今個個腰纏萬貫，鎧甲縫隙裡塞滿了珠寶，連刀鞘上都纏著搶來的絲綢。
範文程輕撫花白鬍須，眯起那雙精明的眼睛，低聲道：“大汗，那路仁狡詐如狐，我軍若繼續與之糾纏，隻怕得不償失。”
他頓了頓，眼角餘光瞥向帳外那些滿載財物的馬車，“不如暫且退回遼東，重整旗鼓，來日再戰。”
皇太極的手指在案幾上重重一叩，發出沉悶的響聲。
他何嘗不明白範文程的弦外之音？
這些將領早已沒了戰心，滿腦子都是如何帶著搶來的金銀珠寶回遼東享樂。
他心中湧起一股暴怒，恨不得當場斬幾個以儆效尤，可理智告訴他——如今軍心渙散，強壓隻會適得其反。
“範先生所言極是。”皇太極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一眾將領聞言，緊繃的肩膀明顯鬆懈下來，眼中流露出如釋重負的神色。
幾位統領甚至偷偷摸了摸腰間新得的玉佩，盤算著回遼東後要納幾房美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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