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動的時候了。
而皇太極終究是有兩把刷子的。
“多爾袞、多鐸。”皇太極嗓音沙啞如鐵石相磨,粗糙的手指重重按在輿圖上那道猩紅的標記,“賈璉的追兵距此不足十裡。”
他突然揪住多爾袞的領甲,鐵片在蠻力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鑲白旗與正白旗的巴圖魯,可還提得動刀?”
多鐸聞言猛地擡頭,年輕的麵龐因憤怒而扭曲:“大汗這是羞辱我等!”他腰間新得的和田玉佩撞在刀鞘上,發出清脆的裂響,“自大汗起兵以來,我兄弟何曾——”
“那就證明給本汗看!”皇太極暴喝打斷,一刀劈開案幾。飛濺的木屑中,他抽出金刀抵住多鐸咽喉,刀鋒在燭火下映出二人同樣猙獰的麵容:“帶著你們的本部兵馬,給本汗截住那紫瞳惡魔!”
刀尖緩緩下移,挑開多鐸胸前綴滿東珠的綬帶:“記住,這女真大營將士的身家性命……”他突然壓低聲音,喉間滾出野獸般的低吼:“全係在你們這兩把刀上!”
多爾袞單膝砸地,凍土在鐵護膝下迸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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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把按住欲要爭辯的多鐸,擡頭時眼底已是一片血紅:“鑲白旗兒郎的刀,從來隻飲敵人頸血!”
腰間祖傳的隕鐵彎刀應聲出鞘三寸,帳內頓時寒氣逼人。
皇太極盯著刀身上那縷自薩爾滸之戰就未擦凈的血痕,突然放聲大笑。
笑聲未歇,金刀已劈開帳中銅燈:“好!本汗就在山海關下,等你們捷報!”
路仁立於高崗之上,紫瞳微眯,遠眺著遠處女真大營的點點篝火。
寒風掠過他玄鐵重甲的甲葉,發出細碎的金屬碰撞聲。
“倪二。”他突然開口,聲音低沉如悶雷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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