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少一條都免談。”
孟德海立刻回。
“你搶錢？”
我笑了。
“爸。”
“那本來就是我的錢。”
“你保管了四年。”
“現在該連本帶臉一起還了。”
15
孟德海當然不肯。
他把我的條件發給何美珍，又讓何美珍來哭。
這一次，她沒敢再說家醜不能外揚。
她隻說家裡拿不出五萬六千三。
我問她。
“孟舟高三報班的錢從哪裡來？”
她支支吾吾。
“那不一樣。”
我笑了。
“確實不一樣。”
“他的錢叫投資。”
“我的錢叫家庭統一支配。”
她在電話裡哭。
“知夏，你非要逼死你爸嗎？”
我把文件袋打開，一份份材料擺好。
“媽，別動不動就說死。”
“當年我學費沒著落的時候，你們也沒人怕我活不下去。”
電話那邊徹底安靜。
我掛了電話。
下午，我收到銀行的正式回執。
貸款申請已凍結。
後續若需恢復，必須本人持身份證到網點辦理。
我把回執發給孟德海。
“以後任何平台再出現我的申請記錄，我直接走法律程序。”
他回了一句。
“你真狠。”
我看著那兩個字，竟然有些想笑。
他罵我狠的時候，大概忘了。
是他親手把我教成這樣。
一個沒有靠山的人，如果不狠一點，就隻能被他們拆骨吃肉。
第二天，平台那邊也回了郵件。
其中一家資料裡，留了一個中介號碼。
我把號碼發給孟德海。
“這個人認識你嗎？”
他沒回。
我撥過去。
電話一接通，對方聽見我報名字，立刻慌了。
“孟小姐，你爸不是說你同意了嗎？”
我開了錄音。
“他說我同意？”
“怎麼同意的？”
對方結結巴巴。
“他說你在北京忙，材料讓家裡代辦。”
“還說你工資高，額度能批大一點。”
我問。
“他想貸多少？”
對方小聲說。
“二十萬。”
那一瞬間，我笑出了聲。
二十萬。
給孟舟報班需要二十萬？
還是他覺得我上了清華，實習進了好公司，我的名字終於值錢了？
我把錄音保存，轉給孟德海。
“二十萬。”
“爸，您胃口比當年那五萬六千三大多了。”
他終於打來電話。
聲音又急又虛。
“我就是想先周轉。”
“你弟高三，家裡還有房貸。”
“你現在條件好了，幫一把不行嗎？”
我說。
“不行。”
“我的條件好，是我自己熬出來的。”
“不是給你開貸款口子的。”
他壓低聲音。
“你到底怎樣才肯算了？”
我看著桌上那張欠條。
紙已經有些舊。
可孟德海的簽名還清清楚楚。
“我已經說過了。”
“四個條件。”
“你少做一條，我就繼續補材料。”
“你要是覺得我嚇你，可以試試。”
他沉默很久。
最後咬牙說。
“錢我先還一半。”
我回。
“不行。”
“當年你收紅包的時候，沒有隻收一半。”
“我開學缺錢的時候，你也沒有幫我一半。”
電話那頭傳來重重的喘息。
我補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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