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眾宣布每月生活費708。”
“親戚們誇他高明。”
“如今父親54歲，我每月給54。”
“同樣數字紀念，同樣督促節儉。”
“請當年誇過的人，繼續誇。”
群裡瞬間安靜。
我盯著屏幕。
三十秒後，遠房叔叔發了個句號。
又過了十秒，他撤回了。
劉鳳琴正在輸入。
輸入了很久。
最後隻發出一句。
“那也不能這麼算啊。”
我笑了。
“為什麼不能？”
“當年算到我身上，就能算。”
“現在算到孟德海先生身上，就不能算？”
沒人回。
我收起手機，轉身繼續拍畢業照。
鏡頭對準我的那一刻，我笑得很穩。
這一次，沒人能把我的人生折成708。
17
當晚，孟德海把電話打到了公司人事部。
我剛辦完入職材料，就接到人事姐姐的消息。
“孟知夏，你父親來電，說你拒絕贍養生病父親。”
“他情緒比較激動。”
我把手機握緊了一下。
然後笑了。
他還是那個路數。
酒店鬧不贏，就去學校。
學校鬧不贏，就去親戚群。
親戚群壓不住，現在又想來公司門口演孝道大戲。
我問。
“他有沒有影響你們工作？”
人事姐姐說。
“目前隻是電話。”
“但他說如果你不接，他明天來公司找領導。”
我說。
“麻煩您把通話記錄留一下。”
“如果他再打，就請他走正式法律渠道。”
“我會向公司提交情況說明。”
掛斷後，我打開電腦。
十分鐘。
一份說明寫完。
家庭經濟糾紛時間線。
高考升學禮被保管。
每月708生活費承諾。
綠色通道入學。
冒用身份申請貸款。
已歸還升學禮。
現在要求我每月支付一萬元。
我沒有寫情緒。
隻寫事實和證據編號。
寫完後，我發給人事。
又發給直屬領導。
領導很快回我。
“安心工作。”
“公司不會介入員工家庭索要錢款。”
“如有人來鬧，安保會處理。”
我看著那行字，輕輕呼出一口氣。
這就是我拚命走出來的意義。
我不再站在他們的客廳裡，被他們用一句“我是你爸”壓住。
我站在自己掙來的位置上。
有製度。
有證據。
有邊界。
第二天上午九點半，孟德海果然來了。
我收到前台電話時，正在會議室準備彙報。
前台聲音有些為難。
“孟知夏，有位孟先生說是你父親，在大廳要求見你。”
“他還帶了一位女士。”
不用猜。
何美珍。
我合上電腦。
“我下去。”
同組同事看了我一眼。
我笑著說。
“十分鐘。”
我走到大廳時，孟德海正站在前台旁邊。
他穿著一件舊襯衫，手裡拿著一疊檢查單。
何美珍站在他身後，眼睛紅紅的。
看見我，他立刻擡高聲音。
“你終於肯出來了？”
大廳裡有人看過來。
我走到他麵前。
“孟先生，這裡是我公司。”
“請您控製音量。”
他被這個稱呼刺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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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我什麼？”
“孟先生。”
我說。
“您不是公開聲明孟家沒有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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