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
“如果繼續影響公司秩序，安保會請你們出去。”
孟德海不信。
“你敢？”
我轉頭看向前台。
“麻煩聯繫安保。”
兩個安保很快走過來。
孟德海的氣勢肉眼可見地矮了一截。
他死死盯著我。
“孟知夏，你真行。”
我笑了。
“謝謝。”
“這是我畢業後第一天上班。”
“您送來的第一課，我會記得很清楚。”
他被安保請到門外。
何美珍走之前回頭看我。
眼裡有責備，也有委屈。
我沒有追上去。
會議室裡，同事問我。
“沒事吧？”
我打開電腦。
“沒事。”
“剛才講到哪一頁？”
那一刻我很清楚。
他們鬧得越大，我越要穩。
因為我的人生不能再為他們停擺。
下午六點，我收到了孟德海的轉賬。
54塊。
備註寫著。
滿意了吧。
我看著那四個字，截圖存檔。
然後回他。
“收到。”
“下月一號，請按時。”
18
孟德海給我轉54塊的事，很快在親戚群裡傳開。
不是我說的。
是他自己說的。
他大概想讓大家看看我有多過分。
可他忘了。
四年前他也是這麼展示708的。
那時候所有人都笑。
現在輪到他，沒人笑得出來。
劉鳳琴憋了半天，發了一句。
“知夏，你爸病著，你別太較真。”
我回。
“姨媽，您上次誌願諮詢欠的半小時費用還沒結清。”
“要不要一起較真？”
她立刻沒聲了。
二姑發。
“贍養父母是義務。”
我回。
“同意。”
“請二姑把您每月給爺爺奶奶的轉賬截圖發出來。”
“我學習標準。”
二姑也沒聲了。
我看著群裡一片沉默，心裡沒有半分痛快後的空虛。
隻有一種塵埃落定的清醒。
他們所謂的道德，從來不是拿來約束自己的。
隻是拿來壓我的。
隻要我反問一句，他們就立刻閉嘴。
當天晚上，孟舟給我打電話。
我接了。
他聲音比以前低很多。
“姐。”
“爸這次是真氣壞了。”
我坐在出租屋的書桌前，正在整理入職資料。
“所以呢？”
他沉默了一下。
“他血壓又高了。”
我說。
“讓他按時吃藥。”
“少喝酒。”
“少罵人。”
“少算我的錢。”
“這三樣比我多打錢有用。”
孟舟嘆了口氣。
“你現在說話真狠。”
我笑了。
“你上次說我瘋起來誰都咬。”
“我記著呢。”
電話那頭一下尷尬。
“那時候我亂說的。”
我沒接話。
他又說。
“其實……我後來想過。”
“爸媽對你是不太公平。”
這句話來得太晚。
晚到我已經不需要它證明什麼。
我問。
“你找我，不會隻是為了替他們道歉吧？”
他停頓更久。
“我想考研。”
“數學還是不行。”
我看著窗外。
北京的夜晚很亮。
亮到每個人都像在趕路。
“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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