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中的長刀仍在滴血，一滴、兩滴……在青石板上蜿蜒出一條觸目驚心的、沉默的紅線。
刀鋒抬起，對準了張司禎的咽喉。
“他呢？”
聲音出口的刹那，他才意識到自己的嗓音已嘶啞得不成樣子——像砂石碾過喉嚨，像溺水者最後一次浮出水麵。
他在心底無數次地祈求：醉宴不在張司禎身邊。
因為張司禎是汪家人。
是他潛入汪家數年、卻始終摸不透深淺的頂層人員。
如果醉宴落在他手裡……
可若醉宴不在張司禎身邊，又能去哪裡？
他還能去哪裡？
“……過來。”
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忽然放得很輕，很緩，甚至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生疏。他朝那個躲在張司禎身後的孩子伸出手，像在接近一隻受驚的幼獸。
張白官沒有動。
他隻攥緊張司禎的衣角，固執地藏在那片陰影裡。
——老爹說過，無論發生什麼，待在義父身邊。
張司禎迎上那雙黑沉沉的眼，忽然開口：
“你不知道？”
他頓了頓，尾音揚起一線尖銳的嘲諷：
“你沒找到他？”
——你個廢物！！！
怒火如岩漿般從胸腔噴湧而出！可他甚至來不及發作——越來越多的張家人正朝祭台聚攏。
這裡是張家世代祭祖之地，地勢險要，易守難攻。是張海墨為張家族人選擇的庇護之地、安全之所。
張司禎一把將張白官扯到張海墨麵前，像拋出一件燙手的山芋：
“看好他！”
他轉身，衣袂揚起淩厲的弧：
“張醉宴，我自會去找！”
——那混賬到底想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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