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0章 汪家戰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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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司禎與張海墨瞳孔驟縮——他們的身形已然掠出，卻仍不及那道破空而來的箭矢快。
可張醉宴沒有動。
他甚至沒有抬眼。
那些挾著殺意的箭鏃在觸及他麵門的刹那——齊齊懸停。
仿佛時間在此刻凝成了琥珀，將鋒刃與眉睫一並封存。
他這才漫不經心地抬起手，像拂開幾片礙眼的飛絮，輕輕撥開。
“鬨劇到此為止。”
他的聲音不重，卻如鐘磬落定，壓住了滿場喧囂。
“接下來，是正劇時間。”
他右手托著的紫檀木盒，被他倦怠地一鬆——
“咕咚。”
盒子滾落在地，一顆頭顱隨之滾出，在石板上幽幽轉了兩圈，正對眾人。
是汪家首領。
認出那張臉的瞬間，所有汪家小隊長幾乎同時打出暗號手勢。下一秒，滿場刀光收斂，所有汪家人如退潮般僵在原地。
場麵陷入了奇異的、近乎窒息的沉默。
所有人的目光，如被無形的絲線牽引，緩緩彙聚到場地中央那道身影上。
他立在那裡。
黑色的長款風衣是特製的作戰款，布料在寒風中獵獵作響，翻飛間露出內襯那一抹猩紅。暗紋織就的白澤圖騰，隨衣擺起伏，如踏雲而來。
往日慵懶披散的鴉青長發，此刻束成利落的高馬尾，露出光潔的額與那雙清明的眼。
神情也不複往日的溫柔繾綣、散漫無害。
那是一種久居高位、早已習慣被仰望與審視的端正從容。
他睥睨台下，聲音一字一頓，帶著獨屬於他的、淬過火又浸過霜的優雅：
“請容許我為雙方，正式做個介紹。”
“汪家。起源於明朝初期。”
他的語調平穩，像在陳述一份早已爛熟於心的案卷。
“核心創始人，為明朝風水大師，汪臧海。他受命為萬奴王修建雲頂天宮時，踏入青銅門，窺見了張家世代守護的秘密。”
他頓了頓，唇角勾起一絲極淡的弧度。
“他發現——張家無力解決。於是，他決定徹底摧垮張家，接管守護之責。”
“他認為，人類應當主動尋求破解之法，而非被動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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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視線緩緩掃過張司禎，又落向張海墨，腳步不疾不徐地向前。
皮鞋叩擊石台，一聲，一聲，清脆如庭審的木槌。
“於是，如諸位所見——”
他微微側首，示意那些千瘡百孔的張家陣營，語氣輕描淡寫：
“張家被滲透，被瓦解，輝煌不再，即將走向毀滅。”
然後，他話鋒一轉。
“而汪家——”
他停步，目光如刃，剖開滿場屏息的寂靜。
“——已被我掌握。”
汪家陣營瞬間嘩然。
那些驕傲的、隱忍的、自負的汪家精銳，此刻臉色複雜得難以描摹。而張家人亦用同樣複雜的目光凝望著他——那眼神裡，有驚愕，有審視，有陌生，還有一絲不敢置信的……敬畏。
張醉宴平舉起手中的隕石，展示在眾人麵前。
“汪家之所以能戰勝張家，”他似笑非笑，視線掃過台下每一張繃緊的臉，“關鍵，便是汪家的運算部門——以及這部門裡，能推演千萬種可能性的‘隕石’。”
他手一抖。
汪家人幾乎是同時倒抽一口冷氣，有幾個甚至險些撲跪上前——生怕這位任性慣了的主兒，真把這汪家命脈像首領的腦袋一樣摔在地上。
而張司禎則擔憂的蹙眉，擔心他手腕能否承載這隕石的重量，他抑製住衝上去的念頭，沒有在這個時候打斷他。
老爺爺確實是拿不動手抖。他手的兩隻手都做過太多次手術了，根本無法負重，此刻全靠機甲隱身在後麵給他托著，才能勉強裝個大的。
“諸位汪家的來賓——”
他語調悠長，像在午後茶會揭曉一道謎題：
“五十三天前，你們收到指令：‘討好張醉宴，取悅張醉宴，接近張醉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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