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9章 殺神無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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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拂成在心底暗罵：我他媽哪知道！
可他麵上分毫未顯，隻將手中長刀又握緊三分，脊背挺得筆直，像一堵絕不退讓的牆。
就在那汪家小隊長足尖微轉、殺意迸發的刹那——
數道黑影如鬼魅般破開混亂的人潮，疾掠而至！
為首之人身形高大，玄衣墨刃，周身氣場沉冷如淵。汪家小隊長先是一驚，待看清來人麵容，頓時鬆了口氣，甚至露出幾分諂色：
“大統帥！”
張拂成的心，徹底沉進了冰窟。
他眼眶充血，喉間湧上一股腥甜，卻反而嘶吼一聲，長刀挾著決絕之意劈斬而去——然後，隻在瞬息之間，便被那柄漆黑如夜的刀輕輕一挑。
“鐺——！”
長刀脫手，旋轉著插入雪地。
張拂成被擊飛撞上牆壁，踉蹌下滑，咳出一口滾燙的血。他抬起頭，死死盯著汪赬，眼中交織著難以置信與徹底的絕望。
張海雲與張靖擇死死護著兩個孩子，退至三長老身前。殘存的麒麟衛默默收攏，刀刃向外，構成一道單薄卻肅殺的人牆——已是死戰之姿。
汪赬卻看也未看他們。
“張醉宴呢？”
“回大統帥，下落不明。”汪家小隊長躬身答話，語氣恭敬，“下屬這就帶人——”
話音未落。
沒有人看清刀是如何出的鞘。
隻見一道極細、極冷的黑線於空氣中倏然一劃——下一刻，小隊長的頭顱已滾落在地。那張嘴甚至還在一開一合，仿佛要將未說完的指令吐出，直到驚懼如潮水淹沒了瞳孔，才徹底凝固。
變故再起！
汪赬身後那隊黑衣人如同得到無聲的號令，瞬間散開、切入、絞殺——動作整齊得如同演練過千百遍。方才還氣勢洶洶的數十名汪家精銳，在不到十息之內，儘數化作一地無聲的屍骸。
雪地被染成一片觸目驚心的紅。
張拂成瞠目結舌，甚至忘了咳血，隻從牙縫裡擠出半個破碎的音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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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汪赬轉回身，目光再次落在他臉上。
同樣的問題，再次響起，語氣甚至沒有半分波動：
“醉宴呢？”
“我他媽哪知道！！！”張拂成終於繃不住，破口大罵，聲音嘶啞得像撕裂的帛，“一個兩個都來問我！我怎麼知道他在哪兒？！你去找張司禎啊！他倆不是一對嗎！他孩子都在張司禎手裡！！”
汪赬沉默地掃了他一眼。
那眼神很淡，卻讓張拂成瞬間噤聲，脊背竄上一股寒意。
黑衣人如潮水般退去，隻留下寥寥數人沉默地守在周圍，將他們與混亂隔絕開來。
張拂成扶著劇痛的胸口，踉蹌起身，又咳出一口血沫。
……瘋子。
跟張醉宴沾邊的，全他媽是瘋子！這人又是哪路的煞星？！
一隻染血的手忽然伸來，穩穩扶住了他的胳膊。
張拂成瞳孔一縮，卻見那人抬手，從耳後緩緩撕下一張薄如蟬翼的人皮麵具。
麵具之下，是一張他以為此生再不可能見到的、熟悉至極的臉。
“……爹。”
那年輕人聲音沙啞，眼眶微紅：
“我是鄶山。”
張拂成嘴唇劇烈地顫抖起來，渾身的血仿佛在這一刻衝上頭頂，又凍成冰碴。
張鄶山——他的獨子，卷閥精銳，三年前已確認死於滇南任務，屍骨無存。
怎麼會……
他猛地別過臉，不敢再看，卻聽見兒子壓低的聲音迅速傳來：
“我可以證明我是我——我三歲那年，娘親鬨著要跟你和離，因為她說你……”
“——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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