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官方突擊檢查，小熊貓死活不走格桑大叔走了之後，朵朵一個人蹲在院門口，抱著膝蓋，下巴擱在膝蓋上。
小紅趴在她肩膀上，尾巴卷著她的脖子，一圈一圈地裹。
小花蹲在她腳邊，腦袋擱在她的布鞋麵上，黑溜溜的眼睛仰著看她。
撓撓在旁邊撓耳朵。
長尾的尾巴纏著她的小腿肚。
小小貼著她的右手背，鼻子一嗅一嗅的。
五團毛球把她裹得嚴嚴實實。
但朵朵沒笑。
“小紅。”
唧。
“你明天別來了好不好？”
小紅的爪子在她衣領上扣緊了，沒鬆。
“朵朵是說……萬一央宗阿姐覺得你不能跟朵朵在一起……”
小紅拱了拱她耳朵，唧唧叫了兩聲。
朵朵吸了吸鼻子。
“你聽不聽話嘛！朵朵讓你別來你就別來！”
小紅甩了一下尾巴，蹭了蹭她的臉頰。
鼻尖涼涼的。
朵朵沒再說話。
她抱著膝蓋看了很久的星星，直到阿婆喊她進去睡覺。
那天晚上朵朵翻了好多次身。
天還沒亮她就醒了。
推開門，院子裡安安靜靜的。
沒有金色的影子。
也沒有紅棕色的毛球。
空的。
朵朵的心沉了一下。
“小紅真的沒來……”
她站在門口愣了幾秒，忽然聽見頭頂傳來一聲唧唧。
擡頭。
小紅蹲在門框上麵那根橫樑上，尾巴垂下來，正好掃到朵朵腦門上。
“你！”朵朵氣得跺腳，“朵朵不是說了別來的嗎！”
小紅從橫樑上跳下來，穩穩落在她肩膀上，爪子扣衣領，位置精準。
一根毛都沒偏。
“你就是不聽話！”
唧唧。
“央宗阿姐今天要來的！你讓她看見了咋辦！”
小紅歪著腦袋瞅她，一臉無所謂。
朵朵急得眼眶又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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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走嘛！朵朵求你了！你被抓走了朵朵……”
她的聲音啞了一下。
“朵朵會難過的。”
小紅沒走。
它伸出小舌頭，舔了一下朵朵的臉頰。
鹹的。
上午十點，央宗來了。
她穿著墨綠色的護林員製服，背著一個舊帆布包，頭髮紮得利落，臉被高原的風曬得黝黑。
三十五歲的女人，走路帶風。
格桑大叔跟在後麵，表情還是昨天那種擰巴樣。
朵朵站在院門口，兩隻手背在身後，腰闆挺得筆直。
小紅蹲在她肩膀上，沒走。
小花趴在門檻上，露出半張臉。
撓撓在院子裡追自己的尾巴轉圈。
央宗的腳步頓了。
她的目光落在朵朵肩膀上那團紅棕色的毛球上，瞳孔縮了一下。
“格桑叔，你說的就是……”
“就是這個。”格桑大叔指了指小紅。
央宗走近了兩步，蹲下來，跟朵朵平視。
“朵朵，你還記得阿姐不？”
“記得。”朵朵聲音緊緊的，“央宗阿姐是護林站的。”
“對。阿姐今天來看看你家的小動物，行不？”
朵朵咬著嘴唇，沒吱聲。
央宗的目光落在小紅身上。
小紅直直地盯著她，兩隻圓耳朵豎著，沒跑，也沒縮，就那麼蹲在朵朵肩膀上。
央宗伸出手，想碰一下小紅。
小紅的身子往朵朵那邊偏了一點，躲開了她的手。
但沒下肩膀。
“它不讓你摸。”朵朵小聲說。
央宗收回手，嘴角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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