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起來。能回家。”
她拍了拍肩上的小紅。
“對不對小紅？”
小紅轉過頭，小舌頭伸出來，舔了一下朵朵的臉頰。
朵朵咧嘴笑了一下。笑得很用力。
“你看，小紅也想讓爸爸回來。”
在線人數定在四萬六。
彈幕停了四秒鐘。
然後炸了。
拉姆沒念。因為她看不清。
屏幕上全是哭臉。全是心碎的表情。全是“朵朵別省飯錢”“朵朵你才四歲半啊”。
禮物的特效一層蓋著一層，把整個屏幕糊成了一片金色。
拉姆用力眨了兩下眼，努力辨認彈幕。
有一條她看清了。
沒有字。
是一個ID叫“動物學小陳”的用戶，刷了一個一千塊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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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留任何評論。
三千公裡外，北京的出租屋裡。
陳硯舟關掉手機，摘下眼鏡，用掌根按住了眼眶。
桌上攤著他截的十幾張直播截圖，全是五隻小熊貓和金絲猴群圍繞朵朵的畫麵。旁邊是他寫了一半的異常案例分析。
他一個字都寫不下去了。
他盯著那行“弟弟都還沒見過爸爸的樣子”，喉結滾了兩下。
然後打開電腦，搜了一下北京飛成都的機票。
後山上，直播已經持續了一個半小時。
朵朵的手機發燙了，信號也開始斷斷續續。
“叔叔阿姨，朵朵今天先下班了。”她對著鏡頭揮了揮手，“朵朵下午還來。朵朵現在是兩班倒了。”
她按了關掉。
屏幕暗下去的那一刻，後台收入的數字跳了一下。
拉姆湊過來看。
“多少？”朵朵扯著她的袖子。
拉姆沉默了兩秒。
“四千三。”
朵朵的眼睛圓了。
“四千三！”她跳起來，小紅差點被甩出去。“姐姐！四千三夠買多少奶粉？”
“夠買好多好多。”拉姆的聲音發顫。
朵朵轉了兩圈，抱著小紅沖拉姆笑。
笑了兩下，又停住了。
“四千三……離十二萬還差好遠好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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