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懂事得讓人心疼，全網瘋狂打賞天剛蒙蒙亮，拉姆推開朵朵家的木門。
朵朵蹲在院門口，抱著膝蓋，下巴擱在胳膊上。
小紅趴在她肩膀上，尾巴卷著她的脖子，一圈一圈。
朵朵的眼底有青色。很淺的那種，但在高原的晨光裡看得分明。四歲半的小姑娘不該有這種顏色。
“朵朵？”
“姐姐來了。”朵朵擡頭，扯了扯嘴角。
“你幾點起來的？”
“四點。”
“四點？你昨晚幾點睡的？”
朵朵沒回答。她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土。小紅被晃了一下，爪子扣緊衣領，唧唧叫了一聲。
“朵朵。”拉姆走過去蹲下來，兩隻手捧著她的臉。
那張小臉比昨天瘦了一圈。不是真瘦了，是沒睡的那種垮。
“你是不是一晚上沒睡？”
朵朵的嘴唇抿了一下。
“睡了的。”
“你騙人。”
“睡了一點點。”
拉姆的心揪了一下。她正想追問，朵朵先開口了。
“姐姐，朵朵跟你說個事。”
“啥事？”
朵朵低下頭，兩隻小手絞著衣角。
“爸爸的手術費……要十二萬。”
拉姆的表情凝固了。
“多少？”
“十二萬。”
拉姆的臉刷地白了。她張了張嘴，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十二萬。她在縣城打工一個月六七百塊。朵朵直播一周掙三四千。十二萬。
她猛地站起來，轉身就往裡屋走。
朵朵一把拽住她的袖子。
“姐姐！”
“我去問阿婆——”
“你別去！”朵朵攥著她的袖子，攥得緊緊的。聲音急了。
“你去了阿婆又要哭。阿婆昨天已經哭了好多了。”
拉姆低頭看她。
朵朵仰著臉，鼻頭紅紅的，但眼睛是乾的。
“姐姐，你別告訴朵朵說不行。”
拉姆的嘴唇動了一下。
“朵朵已經決定了。”朵朵鬆開她的袖子，攥起小拳頭。“朵朵要每天播兩次。朵朵還可以——”
話沒說完，兜裡那部破手機震了一下。又震了一下。連著震了七八下。
拉姆愣了愣，掏出自己的手機看了一眼。
直播間的消息提醒塞滿了通知欄。
“姐姐，是不是有人找朵朵？”
“他們在催你上線。”拉姆看著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留言，聲音啞了。
朵朵吸了吸鼻子，搓了搓臉。
然後她拍了拍肩上的小紅。
“走，上班了。”
聲音跟平時一樣。奶聲奶氣的，穩穩噹噹的。
好像剛才那些話根本沒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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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後山，手機靠在老位置的石頭上。紅色圈圈一按，直播開了。
在線人數從零蹦到三千。十秒鐘跳到八千。一分鐘破了兩萬。
小紅蹲在朵朵肩頭，沖鏡頭甩了一下尾巴。小花趴在她懷裡，半眯著眼。撓撓在她腳邊追一隻螞蚱，追了三圈沒追著，一屁股坐地上了。
長尾的尾巴照例卷著朵朵的小腿。小小趴在她手背上，鼻子一嗅一嗅的。
頭頂的雲杉樹上，小金子蹲在橫枝上，金色長毛在晨光裡一縷一縷地飄。它手裡捧著兩顆沙棘，扔了一顆下來。
果子砸在朵朵腦門上。
“哎呀！小金子你又砸朵朵！”
朵朵撿起來蹭了蹭，咬了一口，酸得眯起眼。
在線：三萬一。
拉姆坐在旁邊念彈幕。
“有人說——'朵朵今天氣色不太好，昨晚沒睡好嗎？'”
“朵朵睡了的。”朵朵揉了揉眼睛，“就是睡得少了一點點。”
“還有人說——'小紅今天特別黏朵朵，是不是感覺到朵朵不開心了？'”
小紅聽見自己名字，豎了豎耳朵，用腦袋蹭了蹭朵朵的臉頰。
朵朵摸了摸它的圓耳朵。
“小紅最乖了。朵朵不開心它就蹭朵朵。比鬧鐘還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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