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沒動。
就那麼看著她。
肩上的小紅忽然動了。
它鬆開了扣著衣領的爪子，從朵朵肩上跳下來，落在地上。然後，它邁著小碎步，一點一點，靠近了那個黑白糰子。
小金子緊張地往前邁了一步，又停住了。
小紅走到黑白糰子腳邊，仰起毛茸茸的小腦袋，嗅了嗅。
黑白糰子低下頭，也嗅了嗅小紅。
一紅一白，兩個毛茸茸的腦袋湊在一起。
然後，小紅轉過身，沖著朵朵“唧唧”叫了兩聲。
叫聲很輕。很軟。
像是在說：它沒有惡意。
朵朵看著小紅，又看看那個黑白糰子。
她伸出手，慢慢地，越過低矮的土牆。
小手在空氣中停了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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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輕輕落在了黑白糰子圓乎乎的腦袋上。
觸感溫熱。毛髮蓬鬆。硬硬的鬃毛底下，是柔軟的絨毛。
黑白糰子沒躲。
它甚至微微眯起了眼睛。
很舒服的樣子。
“朵朵……”陳硯舟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已經完全變了調，“你……你到底是什麼體質？”
朵朵沒回答。
她的小手在黑白糰子的腦袋上輕輕揉了揉，然後，順著它毛茸茸的後背往下摸。
一直摸到那條短短的尾巴。
黑白糰子打了個哈欠。
嘴張得老大，露出粉色的舌頭和整齊的牙齒。
然後，它慢吞吞地轉過身，晃晃悠悠地往竹林深處走。
走了兩步，它回頭看了朵朵一眼。
黑豆似的眼睛，還是那麼乾淨。
然後，它鑽進了竹林，圓滾滾的身影一點點被竹葉淹沒，消失了。
院子裡安靜極了。
朵朵站在土牆邊，手還保持著伸出去的姿勢。
小紅跳回她肩上，尾巴輕輕捲住她的脖子。
小金子收回獠牙，金色長毛緩緩落下，但眼睛還是警惕地盯著竹林的方向。
朵朵放下手，轉過身。
她看著陳硯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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