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野生團團求摸摸,專家三觀碎了小紅在朵朵肩上炸了毛,整個身體縮成一個毛球,爪子死死扣著她的衣領。小花貼著她的腿,整個身子埋進她膝蓋後麵。撓撓和長尾一左一右,幾乎要擠進她懷裡。小小趴在她腳背上,小身子抖得像篩糠。
六隻動物,擠成一團。
朵朵被擠得快喘不過氣,但她沒動。她赤著腳站在冰涼的泥地上,露水順著腳踝往上爬,冷得她小腿肌肉都在跳。
“不怕。”她小聲說,聲音輕得連自己都快聽不見,“朵朵在。”
霧在翻滾。
那個團狀的輪廓動了一下。
然後——
“哢嚓。”
竹竿折斷的脆響。
很近。近到朵朵能感覺到那聲音是從頭頂的雲杉樹梢傳下來的。
小金子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
它猛地鬆開朵朵的手指,整個人擋在她麵前。金色的長毛全部炸開,藍灰色的臉上,獠牙露了出來。
這是朵朵第一次見它齜牙。
這隻每天溫柔送果子、摸她腦袋、拎走調皮小猴的猴王,此刻渾身散發著一種原始的野性。它擋在朵朵和霧氣之間,前肢撐地,脊背綳成一張弓。
“嗚————————”
最後一聲低吼。
最長。最沉。
濃霧猛地一震。
然後,像是被什麼東西撕開了一道口子。
霧氣散了。
晨光從雲杉的縫隙裡漏下來,碎金一樣灑在院子裡。
院牆外,竹林的邊緣。
一個圓滾滾的身影,正懶洋洋地坐在地上。
黑白分明的毛色。圓乎乎的腦袋。短短的四肢。兩隻標誌性的黑色耳朵,像兩團墨滴在了雪白的腦袋上。
它前爪抓著一根嫩竹,正慢悠悠地往嘴裡塞。
“哢嚓哢嚓。”
咀嚼的聲音清脆。
它吃得專註極了,連頭都沒擡,彷彿剛才那幾聲驚心動魄的低吼根本不存在。
朵朵張大了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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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小腦袋徹底空了。
黑白……圓滾滾……吃竹子……
這不是阿婆故事裡講過的“食鐵獸”嗎?
她扭頭看向小金子。
小金子已經收回了獠牙,但身子還綳著。它盯著那個黑白糰子,金色的眼睛裡,有警惕,有忌憚,還有一絲……說不清的忌憚。
“它……”朵朵的聲音卡在喉嚨裡,“它就是剛才嚇到大家的?”
小金子沒回答。它隻是用前爪輕輕碰了碰朵朵的手背,示意她後退。
朵朵沒退。她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個黑白糰子。
太……大了。
比阿婆家的氂牛還大。像個毛茸茸的、會移動的小山包。
它吃完了手裡的竹子,伸出爪子去夠旁邊的另一根。動作慢吞吞的,像個剛睡醒的老爺爺。
然後,它似乎感覺到了什麼。
它停下了動作。
圓乎乎的腦袋擡了起來。
兩顆黑豆似的眼睛,看向院子的方向。
看見了朵朵。
四目相對。
時間好像停了。
朵朵忘了呼吸。
她看著那雙眼睛。黑亮,圓潤,帶著一種懵懂的、純粹的安靜。不像小金子那樣銳利,也不像小紅那樣機靈。
……很乾凈。
像山泉洗過的石頭。
那個黑白糰子歪了歪腦袋。
然後,它放下手裡的竹子,慢吞吞地站了起來。
“呃……”
朵朵聽見身邊傳來一聲極輕微的、倒抽涼氣的聲音。
她轉頭。
陳硯舟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他站在堂屋門口,頭髮亂糟糟的,眼鏡都歪了,死死地盯著院牆外。
他的嘴巴張著。
臉上的表情,從震驚,到難以置信,再到……某種瀕臨崩潰的茫然。
“大……”他的聲音在打顫,“大熊貓?”
朵朵眨了眨眼。“小陳哥哥認識它?”
陳硯舟沒回答。他扶了扶歪掉的眼鏡,又扶了一遍,手指抖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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