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再次震驚，教授敲了院長的門陳硯舟的手在抖。
不是冷的。
海拔三千八的晨風確實凍人，但他此刻渾身發燙，血液像燒開的水在血管裡狂奔。
他死死盯著朵朵剛才伸手摸過的方向，竹林深處那團黑白身影早已沒了蹤跡。可腦子裡那個畫麵，像刻刀一樣嵌進了他的視覺皮層。
野生大熊貓。
主動接近。
接受觸摸。
他機械地摸出手機，手指哆嗦得連解鎖都劃了三次。
“小陳哥哥，你咋了？”
朵朵歪著腦袋看他，小紅趴在她肩上，尾巴一甩一甩。
陳硯舟蹲下來，聲音發飄。
“朵朵，剛才那個……那個黑白的大傢夥，之前來過嗎？”
朵朵搖頭。
“第一次呢。但是它好乖哦，毛毛軟軟的，比小紅還軟。”
小紅聽見這話，不滿地唧了一聲，用爪子拍了一下朵朵的臉。
朵朵趕緊賠不是。
“好好好，小紅最軟最軟！”
陳硯舟沒心思看她們鬥嘴。他舉起手機，對著院牆外被壓彎的竹叢拍了兩張照片，又翻出剛才的視頻回放。
手機錄了。
畫麵抖得厲害，光線昏暗，但關鍵的內容全拍下來了。
大熊貓從霧裡走出來。
坐在院牆外啃竹子。
大熊貓低頭看朵朵。
朵朵伸手。
摸了。
摸到了。
大熊貓眯眼。
陳硯舟把視頻來回看了三遍，每看一遍，手就抖得更厲害一分。
“朵朵。”他的聲音壓得很低，“這個視頻，我能發給我老師看嗎？”
朵朵大方地揮手。
“看嘛！又不收錢！”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要是你老師也想刷禮物的話，朵朵的直播間叫'小朵朵'，記得關注哦。”
陳硯舟嘴角抽了一下。
四歲半，已經這麼有商業意識了。
他沒再耽擱，打開微信，找到趙鴻鳴教授的對話框。
手指飛快地敲字。
“趙老師，緊急情況。”
“今天淩晨，我在雪嶺村親眼目睹一隻野生大熊貓個體主動接近洛小朵，並接受了她的觸摸。”
“該個體體型健壯，成年雄性，初步判斷此前未被編錄在甘孜州已知種群資料庫中。”
“視頻和照片隨後發送。”
他把視頻壓縮後發了過去。又把最清晰的三張截圖單獨發出。
然後他等著。
院子裡，朵朵已經蹲在地上，用手指頭戳著撓撓的肚皮。
“撓撓你看見了沒？剛才那個大胖子！比你胖一百倍！”
撓撓翻了個肚皮，四腳朝天，完全沒在聽。
小金子蹲在牆頭，金毛落了下來，但眼神還是警惕地掃著竹林方向。它偶爾低頭看一眼朵朵，前爪搭在牆沿上，像個盡職的保鏢。
朵朵擡頭沖它喊。
“小金子別怕啦！那個大胖子已經走啦！”
小金子哼了一聲，把臉別過去，尾巴不耐煩地甩了一下。
朵朵撅嘴。
“又耍威風。”
阿婆拄著拐杖走出來，看了看院牆外被壓折的竹枝，又看了看地上一圈毛球圍著的朵朵，渾濁的老眼裡滿是複雜。
“朵朵，剛才那個……”
“阿婆！是大胖子！黑白的！吃竹子的！跟你講的故事裡一樣！”
阿婆怔了怔，嘴唇哆嗦了一下。
“食鐵獸……”
“對對對！它好乖的！讓朵朵摸了！毛毛特別軟！”
阿婆沒說話。她慢慢走到院牆邊，伸出布滿皺紋的手，摸了摸那根被壓彎的竹枝。
手指在上麵停了很久。
“你媽媽小時候……”她的聲音很輕，像是說給自己聽的，“也見過一次。”
朵朵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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