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十五到二十秒。之後個體自行離開，返回竹林。”
“第三——”趙鴻鳴的聲音突然變了，變得鋒利，“你之前報告裡提到的那隻川金絲猴，當時在場嗎？”
“在。”陳硯舟看了一眼牆頭上的小金子，“它全程處於高度警戒狀態，甚至露出了獠牙，但沒有攻擊大熊貓。在朵朵接觸大熊貓之前，小熊貓'小紅'主動走到大熊貓身邊進行了嗅聞確認。”
電話那頭又靜了三秒。
然後趙鴻鳴說了一句話，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砸得很重。
“硯舟，你待在那裡。哪兒也別去。我現在就去找院長。”
電話掛了。
陳硯舟攥著手機，指節發白。
他的導師，六十五歲的趙鴻鳴，中科院動物研究所的泰山北鬥級人物，研究大熊貓四十年，論文發了兩百多篇，在學術會議上永遠是最沉穩、最不苟言笑的那個人。
他去找院長了。
陳硯舟的手機屏幕還亮著，微信對話框裡，趙教授最後發了一條文字消息。
他低頭看了一眼。
“這可能是近十年來最重要的野生大熊貓生態發現。硯舟，保護好現場，保護好那個孩子。”
——
北京。中科院動物研究所。
趙鴻鳴六十五年的沉穩人設，在辦公室門口碎了一地。
他把手機揣進兜裡，從椅子上彈起來的速度快得自己膝蓋都哢嚓響了一聲。助理小劉端著茶杯進來，差點被他撞翻。
“趙老師您——”
“院長在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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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剛開完。”
趙鴻鳴已經走了。
他穿過走廊，皮鞋敲在水磨石地麵上的聲音又急又重。路過的兩個博士生看見他這副樣子，麵麵相覷。
“趙老師跑什麼？”
“不知道。我讀了三年博，第一次見他走路超過每秒一米。”
趙鴻鳴到了院長辦公室門口，深吸一口氣，敲門。
“進。”
他推門進去，反手把門關嚴實了。
院長張維民正在批文件，擡頭看見他的表情，筆停了。
“老趙？怎麼了？”
趙鴻鳴走到辦公桌前，把手機放在桌上，點開視頻，推了過去。
“院長，你先看。”
張維民拿起手機，皺著眉看了十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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