鳥喊了一聲，“這個是好爺，不抓你們的。”
鶴爸盯著看了三秒。
然後它低下頭，繼續翻草叢裡的蟲子。
十二米。
鶴媽也看了一眼，沒動。
周明遠的呼吸都不敢用力。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被朵朵牽著的手，又看了看十二米外安然覓食的鶴。
四十年。他追了四十年的黑頸鶴。花了無數時間建偽裝帳篷，爬過可西裡的凍土，在草甸上一趴就是幾個小時。
現在一個四歲半的小丫頭牽著他的手，走到了十二米。
鶴連翅膀都沒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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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遠的嘴角抽動了一下。
“小陳。”他頭也不回地喊。
“在。”
“我研究了四十年的鶴，還不如一個四歲的孩子親近。”
他的聲音有些啞。不全是自嘲，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感慨。
朵朵聽不太懂，但她仰起臉，很認真地安慰他。
“爺爺你別難過。朵朵教你。下次來的時候走慢一點，不要蹲著，它們不喜歡蹲著的。”
周明遠看著這張小臉，嘴巴動了動，最後隻憋出一句。
“好。爺爺聽你的。”
直播間裡彈幕已經刷瘋了。拉姆一直舉著手機，把這段畫麵完整地錄了進去。
“哈哈老教授被四歲崽教做人了。”
“爺爺你別難過這句話我能笑一年。”
“朵朵：教你做鶴。”
朵朵看著遠處那對正在巢邊忙碌的鶴，忽然轉過頭，對著拉姆手裡的鏡頭眨了眨眼。
“拉姆姐姐，朵朵有個問題。”
“啥？”
朵朵歪著腦袋，認真地問。
“鶴爸鶴媽為什麼要搭那個窩窩呢？它們以前住在哪兒？搭窩窩是要生寶寶嗎？”
她掰著手指，一口氣問了三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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