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三十萬人蹭課，拿沙棘果給教授發工資周明遠看著那個不斷跳動的數字，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三十萬。
他站在中科院的講台上講過課，台下最多三百人，還有一半在打瞌睡。
現在三十萬雙眼睛盯著他。
“爺爺？”朵朵仰著小臉，眨巴著眼睛等他回答，“鶴爸鶴媽為什麼要搭窩窩呀？”
周明遠清了清嗓子。他朝陳硯舟投去一個求助的眼神。
陳硯舟聳了聳肩，嘴角帶笑。
意思很明確：您請。
周明遠深吸一口氣，蹲下來，跟朵朵平視。
“朵朵，你家裡有搖籃對不對？”
“有！弟弟睡的那個。”朵朵點頭。
“搖籃是幹什麼用的？”
“給弟弟睡覺用的呀。”
“對。”周明遠伸手指向遠處那個圓盤形的巢，“鶴爸鶴媽搭的那個窩窩，就是它們的搖籃。”
朵朵的嘴巴張成了圓形。
“它們要生寶寶了？！”
“嗯。”周明遠點頭。
“跟團團一樣！”朵朵扭頭去看那對正在巢邊忙碌的鶴，聲音一下子壓低了，小臉上全是緊張，“那朵朵不能靠太近了，會吵到鶴媽媽的。”
周明遠愣住了。
他準備了一肚子的科普話術，什麼“繁殖期應激反應”“警戒距離”，全被這孩子一句話概括了。
不能靠太近，會吵到。
四歲半。
陳硯舟湊過來，蹲在朵朵另一側。
“朵朵，你知道鶴爸鶴媽從哪兒飛來的嗎？”
朵朵搖頭。
“從很遠很遠的地方。”陳硯舟指了指北邊的天際線，“比省城還遠。”
“比爸爸住的醫院還遠？”
“遠十倍。”
朵朵倒吸一口氣，掰著手指算了半天，放棄了。
“那它們飛了好久好久吧。”
“飛了好幾天。”周明遠接過話頭，聲音不自覺地放柔了，“它們每年秋天都要從北邊飛到南邊來過冬，春天再飛回去。”
“為什麼？”
“因為北邊冬天太冷了，沒有吃的。它們要找暖和的、有水有蟲子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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朵朵認真地點頭，又問：“那它們為什麼選朵朵的後山？”
這個問題。
周明遠和陳硯舟對視了一眼。
這個問題他們自己也沒答案。
“可能……”周明遠斟酌了一下措辭，“可能它們覺得這裡安全。”
“因為有朵朵在？”
周明遠張了張嘴，沒說話。
陳硯舟在旁邊低聲笑了一下。
“說不定真是。”
小紅從朵朵肩上探出半個腦袋，對著周明遠“唧”了一聲。朵朵順手摸了摸它的下巴。
“爺爺，那個窩窩搭好了，鶴媽媽多久會生蛋蛋？”
周明遠下意識回答：“一般築巢完成後一到兩周。”
他停住了。
麵前是個四歲半的孩子，不是學術會議。
“大概十幾天。”他改口。
“十幾天！”朵朵兩隻手舉起來，手指全張開，“這麼多天！”
“嗯，然後鶴爸鶴媽會輪流坐在蛋上麵，用身體捂著，等小鶴寶寶從蛋裡鑽出來。”
“像孵小雞一樣？”
“對，一模一樣。”
朵朵兩隻手捧著自己的臉，眼睛亮得像裝了兩盞燈。
“那朵朵以後可以看到小鶴寶寶了！”
她轉過身，沖著拉姆手裡的鏡頭，豎起兩根手指。
“大家聽到了嗎！鶴爸鶴媽要生寶寶了！跟團團一樣！朵朵的後山要有好多好多小寶寶了！”
彈幕像開了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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