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山,雍州是華山,冀州是霍山,幽州是醫無閭山(現在遼寧省錦縣西北),並州是恆山,還有營州、梁州、徐州都無可考。以理想起來,營州鎮山一定是不鹹山(就是現在的長白山),梁州鎮山一定是岷山,徐州鎮山一定是蒙山(現在山東省蒙陰縣南),不過沒有證據,不知道究竟是否。又因為幽、冀二州之間分界頗難,就選了一座山,山上立一塊大石,做個標幟,後人就叫它堯山(現在河北省曲陽縣南二十裡),閑話不提。
且說禹朝見帝堯,先將選伯、分山兩大事奏過了,然後又將做遊宮於陶之事說了一遍。帝堯大喜,過了殘冬,這年正是帝堯在位九十載的春天,帝堯率領群臣到泰山上行了一個封禪之禮,封的是泰山,禪的是雲雲,與帝嚳一樣,天子的責任至此總算告終。然後將政事一切盡行交付與舜,自己帶了幾個家人,一徑向陶地而來。到了禹做的遊宮,隻見那建築樸而不俗,簡而不陋,非常滿意,從此就一徑住下,不再回平陽。帝堯天性至孝,雖則此刻已經一百多歲,但是對於他的母親慶都仍是思慕不已。隔了幾時,又在遊宮附近之地替他母親造了一座廟,掛設遺像,朝夕瞻戀。廟後,又假設一個慶都的墳墓,時常去省視。廟的前麵,天生一個大池,池中遊魚無數,清可見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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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帝堯正從慶都廟中走出,臨池觀覽,偶然看見一尾大魚,心中暗想:“吾母生時頗喜食魚,如今杯棬冷落,要想再拿此魚以獻母親,何從獻起?真正所謂終天之恨。”既而一想,“吾母雖則逝世,在天之靈垂念孤兒,或者仍舊來往於我的左右亦未可知。古人說:事死如事生,事亡如事存。我何妨將這大魚取來,到吾母像前供祭一番,豈不是盡了我不忘死母之心麼!”想罷,就叫從人取網,將那大魚捉起,用器皿盛著,親自捧了供在像前,然後走到下麵,默默叩拜。
拜畢起來,向那大魚一望,忽然發現異事,原來那魚的兩頰上都有朱紅的鈐記,彷彿如蓋過印一般。帝堯疑心這個魚本來有這種印記,剛才沒有注意,未曾看見,但據那捉魚的從人說,剛才捉起時的確沒有的。帝堯深以為異,暗想:“莫非吾母果真來享我的供奉麼?魚頰上的印記或者是吾母給我的一個徵兆亦未可知,我且再捉一尾來試試看。”於是叫從人再捉起一尾,細細看過,頰上並無朱印,然後仍舊親自供上,再默默的叩拜暗祝:“如果是吾母來享,仍乞與以印記。”拜罷起來,一看,果然兩頰又都有朱印,帝堯才知道他母果然來享他的供祭,不禁心中大為感痛:“母子至親,幽明路隔,咫尺不相見,能享受我的祭品而不能和我晤對笑談,豈非極可傷心之事麼!”想到此際,不覺掉下淚來。過了一回,叫從人將兩尾魚依舊放在池裡,哪知後來這兩尾魚竟別成一種,所產的小魚兩頰間無不有印記,於是大家就給它取一個名字,叫作堯母印頰魚,直到後世,此種魚仍在,亦可見帝堯的大孝誠格鬼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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