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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枚血腳印留下的痕跡，從酒樓側麵穿過，到了大街上向西拐去。腳步蜿蜒曲折，顯然是怕在人群中太顯眼，故意在邊緣處行走，避過行人。眾人跟了一段後，眼看那痕跡愈來愈淺，最終消失在了一個十字街心。
幾人停下了腳步，環顧四周。這裡雖沒有內城熱鬨，卻也是個小小的商賈聚集之地。前麵是一片沿街集市，蔬菜叫賣聲不絕於耳，西麵是一條直直的小巷子，儘頭應當是汴河。東邊是一家茶肆，一家書局。
“蕭映，你怎麼看？”蘇過忽然發問。
“這個人腳步繞來繞去，顯然是想隱蔽行蹤，”燕詞答道，“集市裡沒有建築，此時行人也不算太多，他若直穿過去，每個人都能看得到他；這條小巷子，直前直後，沒有退路，且那邊就是汴河，若他要往那邊去，也沒必要走到這條街上了。”
“有些道理，”蘇過笑了笑，“腦子挺快，但還要細致點。”
蘇過走到書局的石階邊，之間那裡兩級石階之間的泥土上，刻著半枚泥腳印。
李隨立即拿出本子，將拓下的血腳印拿出來比對。
“八成可能，”李隨點頭，“就是同一個人。”
燕詞抬頭望去，一個精致的，邊緣雕了花的木牌匾，上書“蜀客書局”。
書局的木門半掩著，幾人魚貫而入。一走進便能看出書局的主人品位雅致，一個小巧的回廊，光線從窗格裡照進，在牆上投下斑斑點點。回廊兩側，便已擺著三三兩兩的舊書。雖是舊書，卻收拾得乾淨平整。一切物件皆是木製的，沒有半點浮華的裝飾，隻有三兩新摘的鮮花點綴。再往裡去，是一架屏風，畫著遠山、流水和一個在樹下讀書的女子的背影。屏風之後，便是正廳了，各色書籍讓人目不暇接，紙張特有的香氣，同花香一起彌漫在空中。
屋內沒有人，唯有一條曲折的小走廊通向更深處。
燕詞不是個自小耐得住讀書的主兒，四書五經一概不感興趣，隻愛讀些閒書雜書，不是與機械工藝相關的，便是奇人軼事之記錄。但來到這書局之中，竟也被這裡的氣氛感染，想在花間燭下，認認真真讀上一會兒書了。足見書局的主人是一個真心愛書之人，亦是懂書之人。
“想什麼呢？這花把你給香迷糊了？”劉寅在他眼前揮了一下手，此時蘇過他們已走到前麵去了，隻剩下他們兩個在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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