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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詞一行人很快找到灑著血的河岸，這裡是福瑞酒樓的後身，儘管離人來人往的街市不遠，卻被高大酒樓隔絕為一個天然的死角。他們趕到時，河邊已沒有人——死人、犯人，都沒有。空蕩蕩的汴河，在太陽底下泛著金影。隻有幾團觸目驚心的血跡提醒他們，這裡曾經發生過什麼。
“不是我說，這個殺手也太勤快了吧，一上午接兩個生意？”劉寅忍不住說道，“父親死了沒錢下葬，急著賺錢啊。”
“頭兒，這血跡不對，”李隨說道。
話一出口，幾人都已明白了他的意思。方才的命案現場，死者是被一劍穿胸，血水會滲進河裡，卻並不會濺得四處都是。而在他們眼前所見之處，血跡就呈種種不規則的形狀，四處遍布。不僅如此，地上還有一些不易察覺的劃痕。
這就像是……一場激戰。
“這劃痕，也是劍留下的，和前麵屍體上的劍傷較為吻合，”李隨已拿出一個本子，將痕跡的形狀、長度、厚度飛快地拓在本子上。
“看來這次的目標沒有那麼好殺，”燕詞說道，“這血量並不足以致死，也沒有屍體，說不準被害人還活著。若是能找到他，便可知事情的原委……”
“你又懂了？”劉寅話未說完，燕詞已把嘴閉上，乖乖走到一邊。
“頭兒，你瞧我找到了什麼？”劉寅將一隻香囊獻寶似地拿出，遞給蘇過，“就在那邊撿到的，說不好是犯人身上的東西。”
蘇過拿過香囊，拉開口子，隻見裡麵裝著一些散碎的藥材。
燕詞和李隨湊過來看，劉寅忙伸出手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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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兒在檢查東西的時候，絕對不能打擾，”劉寅鄭重其事地說，“很多東西，咱們看著平平無奇，但是到了頭兒的手中，便能看出非同尋常的東西。”
“噢！”蘇過忽然大聲說道，打斷了劉寅，“是忍冬。”
“所以說——”劉寅接話道。
“就是一個平平無奇的，裝著忍冬的香囊，”蘇過輕輕一笑，“看不出什麼來，也未必和這件事有關。”
劉寅、李隨和燕詞臉上出現了同樣的失望，他們都以為蘇過有了什麼重大的發現。
正在此時，不遠處的河岸上，出現了兩個身穿便服的人影。一個中年男子，有著偏圓的下巴，留著一點小胡子，一個略帶殺氣的青年，緊隨其後。
“呦，怎麼在這兒也能遇見熟人？”劉寅看到這兩個人，不由一愣。
來人越走越近，看到他們，腳步也頓了頓。為首的中年男子衝蘇過一拱手，滿麵笑容。
“蘇巡察使，好巧好巧。”
“原來是盧公啊，”蘇過也笑著還禮，“什麼事情勞動您的大駕？”
燕詞在一旁聽著，已猜到此人便是蘇過提過的南司房巡察使，盧庚。
“唉，我們南司房，整日裡無非那點事嘛，”盧庚苦笑了一下，“近日與大遼關係緊張，汴京城又有奸細活動了，上頭在緊著慢著催我呢。聽說樞密院已數次上書，要與大遼開戰。若是戰事起來，讓奸細從中做了什麼動作，我就倒大黴嘍！這不，今日女兒的生辰宴，我都沒去成，一刻也鬆懈不得！”
“奸細……在這附近？”蘇過露出驚訝的神情。
“事關機密，我也不能全說，”盧庚的眼神一掃，看到燕詞，愣了愣，“這小兄弟是？”
“蕭映蕭老弟，”劉寅說道，“從雄州新調來的。”
“哦哦，自己人，”盧庚壓低聲音，湊近他們說道，“實話告訴你們，近日幾個暗樁發來密報，說有奸細在安業坊一帶活動，兄弟們已分頭蹲守了幾日，一點收獲沒有。偏巧，剛才有個老太太在街上喊叫，說這河邊有血跡，我們覺得不對勁，才過來看看。”
“明白了，”蘇過伸出一隻手，指向河岸旁有血的地方，“您請看，我們剛才已看過了。”
盧庚走近那些血跡，不由皺起了眉。
“這是……”他摸著胡子說，“發生了一場打鬥？”
“或許是，”蘇過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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