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整整一夜，腿軟得起不來，卻沒有抱怨過一句。
“謝謝你，你真是我的觀音菩薩！”王繼亮脫口而出。
鄭莉莉被他這句話逗笑了，笑得前仰後合，馬尾辮在肩頭甩來甩去。
觀音菩薩——這個人平時在省投的公文裡寫的都是投資回報率和資產負債率，怎麼到了求人的時候就蹦出這麼一句來。她笑了好一陣才停下來，看著他那副如釋重負的樣子，心裡忽然動了一下。
她說不上來那是什麼感覺——大概是這個人太真誠了，真誠到有點傻。
一個會對著女同事喊觀音菩薩的男人，在官場上大概活不過三集。
但偏偏她又覺得，這種傻氣比她在軟件園裡見過的那些精於算計的人要可愛得多。
“陪我走走吧。”她站起來，拿起放在旁邊的包。
王繼亮趕緊結了賬，跟在她身後走出餐廳。
省公安廳家屬院外麵的這條街種滿了梧桐樹，夕陽從樹葉縫隙裡漏下來，在人行道上灑下一地碎金。
鄭莉莉走在前麵，腳步不快不慢，王繼亮落後半個身位，兩個人沿著梧桐樹的影子慢慢地走。
走到家屬院門口的時候，鄭莉莉停下來，轉過身，歪頭看了他一眼。
“下次請我吃飯，講點開心的。”
王繼亮用力點了點頭。
……
和園301，夜色已深。
高小鳳把景平和景安哄睡了，輕手輕腳從嬰兒房出來，正要回自己的房間，被高小琴叫住了。
“小鳳，今晚留下來。”
高小鳳腳步頓了一下，回頭看了姐姐一眼。高小琴靠在主臥的床頭，手裡拿著一本翻開的《孟子》，臉上沒什麼特別的表情，隻是朝她招了招手。
她走過去，高小琴在她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高小鳳的臉騰地紅了，從耳根一直燒到脖子，連手指尖都泛著淡淡的粉色。
夜漸漸深了，窗外的梧桐樹在晚風中輕輕搖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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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臥的燈熄了，月光從窗簾縫隙裡漏進來，在地板上鋪了一層薄薄的銀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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