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紅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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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拉狄克再次來到奧斯特下榻的地方。
他摘下手套，拍了拍肩上的雪。
“列寧同誌原本打算親自陪同各位參觀蘇聯。”
“不過中央臨時增加了會議安排，他今天沒辦法離開克裡姆林宮。”
說到這裡。
拉狄克微微側開身體。
“所以接下來，會由斯大林同誌負責陪同。”
斯大林今天穿著一件深灰色大衣，手裡拿著帽子，看起來不像昨天會議桌前那樣鋒利，反而更像個普通乾部。
洛曼卻下意識站直了身體，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這個俄國人比昨天更危險了。
斯大林走到奧斯特麵前伸出手，“希望今天的蘇聯，不會讓德國朋友失望。”
奧斯特笑了笑。
“我也很好奇，現在的紅軍到底是什麼樣子。”
聽到“紅軍”這個詞。
斯大林眼神明顯動了一下。
隨後眾人離開住所，坐車向莫斯科郊外駛去，越往城外走，街道上的行人越少。
最後連建築都逐漸消失，隻剩大片覆蓋積雪的平原。
很快一大片軍營出現在眾人視線裡，木製營房，鐵絲網，崗哨，還有正在訓練的紅軍士兵。
汽車剛停下遠處立刻響起口令聲，成排士兵迅速列隊，奧斯特下車後第一眼注意到的，不是人數，而是狀態。
這些士兵裝備很差，很多人甚至穿著不同顏色的軍裝，有的人腳上還是舊軍靴，步槍型號也雜亂得離譜。
可他們的眼神很不一樣，那不是魏瑪國防軍裡常見的麻木感，而是一種極其強烈的狂熱。
他們相信自己是在保衛一個新世界，願意為此獻出自己的生命。
奧斯特注意到一支紅軍部隊正在進行衝鋒訓練，沒有坦克，沒有裝甲車，甚至連重機槍都很少。
可軍官依舊在拚命吹哨子，士兵則一遍遍重複衝鋒動作，有人摔倒後馬上又重新爬起來。
斯大林站在旁邊，看著雪地裡的訓練場。
“很多人都在等著看紅軍的笑話，但事實證明，一支真正具有信仰的軍隊，是不可能被擊敗。”
奧斯特認真聽著，斯大林這句話確實很有道理，現在的德國國防軍，已經沒有真正意義上的“靈魂”了。
德皇退位之後，舊帝國時代支撐軍隊的忠誠、榮譽、皇權，幾乎一夜之間全部崩塌。
剩下的。
隻是一支被《凡爾賽條約》鎖住的軍隊。
很多軍官依舊保留著普魯士傳統。
可年輕士兵不同。
他們沒有經曆過帝國最輝煌的時候，他們從睜開眼開始，看到的就是戰敗、賠款、失業，還有法國人的刺刀。
這樣的國家，遲早會有人重新給他們一個“信仰”，奧斯特太清楚這一點了，未來的納粹，正是抓住了德國軍隊失去精神支柱的空缺。
民族複興這幾個字就像毒藥一樣灌入德國年輕人的腦子中。
然後把歐洲拖入火海。
雖然奧斯特也打算這樣做，但他要的是可控製的德國戰車，而不是一個失控的戰爭機器。
遠處那些紅軍士兵依舊在雪地裡衝鋒，靴子踩碎積雪，口號聲在空曠的平原上不斷回蕩。
斯大林站在那裡，看著那些士兵。
“蘇聯很窮，很多士兵甚至連像樣的軍裝都沒有，但他們知道自己為什麼而戰。”
奧斯特對這句話表示認可，這才是真正可怕的地方，武器沒了可以重新造，沒有工業可以建設。
可一支軍隊如果擁有了堅定的信念，那麼它爆發出的力量往往會遠遠超過裝備本身。
未來的紅軍之所以能頂著德軍的兵鋒，最後一路打到柏林，靠的從來不隻是坦克數量。
還有那種近乎瘋狂的意誌。
想到這裡，奧斯特忽然開口，“但信仰這種東西，也可能毀掉一個國家。”
斯大林轉頭看向他，奧斯特望著遠處那些年輕士兵，“當一支軍隊開始覺得自己代表‘真理’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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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事情就會慢慢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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