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亞空間裡的跟屁蟲鐵拳號在亞空間航道裡飄了三天。
說飄不太準確。亞空間航行本質上是在地獄的血管裡劃船，船殼外麵全是想鑽進來的東西。鐵拳號的蓋勒力場二十四小時滿負荷運轉，艦上每個人都綳著神經。除了兩個人。
一個是毀滅戰士。他根本不在乎亞空間裡有什麼。
另一個是艾拉。她不知道亞空間裡有什麼。
“Doom叔叔，外麵那些亮亮的是什麼？”
艾拉趴在觀測屏前麵，鼻子都快貼到屏幕上了。觀測屏接的是艦外光學感測器，畫麵裡是亞空間那些扭曲的、不可名狀的彩色光帶。任何成年人盯著看超過半分鐘就會開始頭暈，看久了會瘋。但艾拉已經看了二十分鐘，還在用手指頭戳那些光帶追著跑。
“亞空間能量。”毀滅戰士坐在她後麵的彈藥箱上，把霰彈槍拆成了一堆零件在擦。
“它們會動！”
“嗯。”
“它們在跳舞嗎？”
毀滅戰士擡眼掃了一下屏幕。那些光帶正在組成一張模糊的臉，像在咧嘴笑。這是奸奇的典型小把戲，低級到連初級靈能者都能看穿。但艾拉不是靈能者。她隻是覺得那張臉看起來很滑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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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上次餐廳裡班克斯叔叔做的那個，那個麵條煮太爛的樣子。”
毀滅戰士低下頭繼續擦槍。麵罩底下如果有表情，大概會是嘴角往上扯了那麼一絲。
他從來不笑。但艾拉每次說班克斯的麵條像什麼東西的時候，他擦槍的速度都會慢一拍。
艦橋上的氣氛比裝備室緊張得多。
“還在跟著？”科爾特艦長端著冷咖啡站在全息屏前麵。
“一個都沒少。”副艦長指著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綠點。“三百一十二艘獸人艦船。全跟在後頭。距離穩定。陣型比它們進攻冥王星的時候還整齊。就離譜。”
“有攻擊跡象嗎？”
“沒有。連武器係統都沒預熱。掃描顯示它們在甲闆上燒烤。”
科爾特沉默了。四十年帝國海軍生涯，他見過獸人幹過很多事。燒殺搶掠，屠城滅星，把整個行星的地殼剝下來當廢鐵賣。但他從來沒見過獸人在亞空間航道裡燒烤。
“那個戰爭Boss，戈古茲，一直在公共頻道喊話。內容基本上是問他大哥吃了沒，他大哥心情好不好，他大哥需不需要他把擋路的什麼玩意兒砸爛。”
科爾特喝了口冷咖啡。“很吵。”
“非常吵。”
“頻段調到這個吧。”科爾特把頻道切換到艦內通訊。“審判官還在改他的報告？”
“改了兩天了。一直在改最後一句話。”
卡斯特拉坐在自己的艙室裡。桌上堆了四十七份數據闆，每一份都開著不同的評估報告。但他盯著的不是屏幕。是一張紙。
審判庭正式公文中極少數情況下才會用的實體紙。紙的擡頭是審判庭第三修會的紅蠟封印，底下隻有三行字。
目標代號：沉默合作變數。當前狀態：活躍，軌道移動中。建議：繼續觀察，暫不調整評級。
他把最後四個字劃掉，改成六個字。
暫不調整。我也不知該怎麼調。
然後他聽到了走廊裡艾拉的笑聲。
艾拉笑是因為戈古茲終於學會用帝國通訊頻率了。
“大哥！大哥你聽到沒有！俺是戈古茲！大牙號上的戈古茲！俺跟在你後頭！”
毀滅戰士看著手腕上的通訊器。那上麵的藍燈一閃一閃。他這輩子接過的通訊分三種：求救、命令、和惡魔的詛咒。這是第四種。
“大哥你怎麼不說話！俺在後麵！你回頭看看！俺的船都塗成跟你一樣的綠了！是不是很帥！”
毀滅戰士按下接聽鍵。“我在船裡。看不到。”
“哦！”戈古茲吼了一嗓子。然後獸人頻段裡傳來一陣騷動，大概是他正在命人把旗艦調整到能被鐵拳號後舷攝像頭拍到的角度。這個決定在亞空間航行中又危險又蠢。獸人技霸們一邊調整引擎輸出一邊大聲抱怨引擎早過熱了，但沒人敢頂撞拿著斧子的戈古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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